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西周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连脚下的地面都不存在。
她只是不停地走,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寻找。
她记不清自己走了多远,也记不清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千年。
后来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个声音很熟悉,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过来的,模糊不清,但她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是陆离。她的陆离哥哥。
他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比以前更沉了些。
他在她耳边说了很久的话,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叫她“小月”。
记得他的手指很暖,搭在她的手腕上,有一股很舒服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流进她的身体里。
渐渐的萧容月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萧容月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白色的薄被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大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的导线从她身上脱落,挂在床边轻轻摇晃,仪器发出平稳而单调的滴滴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混着窗台上那束康乃馨淡淡的甜香。
她茫然地看着西周。
白色的墙壁,浅绿色的布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父母在高一开学时的合照。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却又陌生得像是隔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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