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并未因为有人小声说话而生气，而是给足他呢时间议论，停顿片刻。

等待议论声渐少，他便继续讲述。

“当时我醒来，他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把脉，我以为是位老中医，没想到是一位高中生。”

夏衍讲到这里，看了看陆离的方向。

陈舟看到夏老看向自己这边，用胳膊蹭了蹭陆离，“老陆，夏老说的高中生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不然，他怎么往这边看。”

陆离自然知道，但他并没有搭理陈舟，即使说了真话，估计陈舟也不会相信。

“后来我一首在想，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上前，而那个少年却能在那种危急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我想了很久，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有真本事。他的知识不是用来应付考试的，而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物理也是一样。”

“物理不是试卷上的公式和计算题，物理是你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

“假如，你穿越回到古代，物理知识点就是能让你在古代生活无忧的能力。”夏衍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给同学们思考的时间。

“噗！穿越，夏老，这种人物也看网文小说？！”

“根据物理学解释，穿越其实理论上是可行的。”

“得了吧！理论终归是理论。”

夏衍轻抬右手止住议论声，继续说道。

“正所谓，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物理之所以排在第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学习物理，以使用为目的。不要只想着拿名次、拿奖牌。那些东西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你走出学校、走出考场之后，还能记得今天所学的每一条物理定律，都可以用来解释你身边真实的世界。能做到这一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胜利者。”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很久，首到夏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接下来是几个领导的常规讲话。

开幕式结束后，学生们按照考场编号分流进入各自的考室。

陆离的考室在教学楼三楼最东侧，座位靠窗，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他又检查了一遍笔袋里的文具，并没有遗漏。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考生们低声的交谈声渐渐平息，监考老师拆开密封的试卷袋，把试卷一张一张往下传。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只剩下翻纸和写字的沙沙声。

陆离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题型和校内选拔赛差不多，但每一道题都明显更加刁钻。

选择题看似基础，每一道选项背后都藏着至少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陷阱。

实验题这次是独立成题，给了一组模拟数据，要求反推实验步骤和计算误差范围。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是电磁学与力学的综合题，题干占了将近半页纸。

他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道题就是周建国在车上提到的夏教授亲自出的那道题。

他没有急着做，而是在草稿纸上把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先列了个提纲，然后才开始动笔。

选择题稳步推进，每一个选项的错误原因都被他标注在草稿纸上，确认无误才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

填空题做得干净利落，每一步推导都在草稿纸上留下了完整的痕迹。

实验题让他多花了一些时间。

数据反推的步骤需要逆向思维，从结果出发构建实验模型，再反过来验证数据的合理性。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实验装置简图，列了三个方程，代入数据一一验证，确认误差范围在允许值之内，才开始往答题卡上誊写。

最后是压轴大题。

他读完题干之后没有立刻开始列公式，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整个物理过程预演了一遍。

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得像是在看一部慢放的动画。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