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刚走到教学楼楼下,手机又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耀。
这人没事不会主动打电话,陆离朝张浩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自己拐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没打扰到您吧?”王耀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有事说事。”陆离简意赅。
“今晚城南会所有场私人拍卖会,我朋友刚给我透了风声,说压轴拍品里有一株百年份的野生人参,品相极佳。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在收上年份的药材,就赶紧打给您了。时间有点紧,拍卖会八点半开始,您看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王耀解释得很快,末了还补了一句,“您别怪我通知得太晚。我也是刚从洛市回来,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联系您了。”
陆离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沉吟片刻,道:“行,我过去看看。学校这边我请个假,你派人来接我。”
“好嘞,我让司机二十分钟后到校门口,车还是上次那辆。”王耀应得爽快。
陆离挂了电话,去办公室找值班老师开了张临时假条,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值班老师见他平时成绩拔尖,最近又刚为学校争了光,倒也没多盘问,只是叮嘱路上小心。
陆离回宿舍换了身深色外套,便出了校门。
果然,二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校门斜对面的树影下。
陆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朝他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陆离也没多话,只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将隐息术和神识都调整到最低限度。
晚上出门,他并不打算暴露太多东西。
车子在城南一座外观并不起眼的会所前停下。
王耀己经等在门口,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见陆离下车,他快步迎上去,满脸歉意地低声解释:“陆先生,真对不住,事情太急,我来不及提前跟您约时间。这拍卖会门槛不低,没有邀请函进不去。一会儿您跟着我,什么都不用管,拍东西的事我来安排。”
陆离点了点头,跟他并肩走进会所。
大堂里灯光明亮却不刺眼,空气中浮着很淡的沉香。
来往的宾客穿着考究,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王耀一边走,一边低声给陆离介绍:“这种拍卖会明面上不公开,能进来的都是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拍卖的也不全是古董字画,很多东西来路都不太好说。但那株野山参是实打实的好货,己经有好几个做药材生意的老板盯上了。”
陆离听到“野山参”三个字,心中微动。
以他现在的修为,凡俗的普通药材对他作用有限,但百年份的野生人参若是能被系统认定为有品级的灵药,那就是不小的补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进去看看再说。”
王耀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朝拍卖厅走去。
王耀领着陆离刚走进拍卖厅,迎面便遇上一群衣着光鲜的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身月白色绸衫,手腕上挂着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长相还算端正,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懒散。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考究的男女,正低声说笑,见了王耀,那年轻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哟,这不是王少吗?今晚这地方可没请帖进不来,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入场券?该不会是借了长辈的面子吧。”年轻人说话时语气带笑,可话里那股讥诮劲,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刘晋,我进不进得来,跟你有什么关系?”王耀脸色微冷,显然和这人不怎么对付。
“确实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你们王家的人现在都这么闲了?连拍卖会都要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