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此人绝不简单。刘家武馆一夜被灭,刘继和井上七孙全部被杀。而刘家之前,据说就是得罪了这个陆离。”于圣继续恭敬汇报。
腾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沉默良久,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竹林间的夜风灌入室内。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声音低沉:“一个高三学生,灭了刘家满门,杀了伊贺流的下忍,还让玄龙阁的人为他收尾。于圣,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于圣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腾宫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老旧的木箱上。
他走过去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展开后是一幅标注了七八个地点的大夏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周市”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帝国的多年的经营,大夏各处灵脉节点己经陆续显现。周市是其中之一。”
“渡边在这里经营多年,就是为了在之后的汉墓传承开启时抢占先机。如今渡边折了,刘家没了,据点也暴露了。经营多年功亏一溃。”
他卷起羊皮卷收进袖中,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可帝国龙脉的事不能停。你明天跟我去一趟洛市,联系那边的人,重新布置。至于那个叫陆离的”
他顿了顿,眼中那两盏浑浊的金灯亮了一瞬。
“等我回来,我会亲自去会一会他。”
…
第二天上午课间操的时候,林知意来找陆离,说林家那边己经把林超和许达送到了学校附近一处农家宅院里,问陆离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陆离看了一眼课表,上午后两节是自习课,他跟钱铁头请了个假,便跟着林知意出了校门。
农家宅院在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深处,院墙低矮,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枣子己经落尽了,只剩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
林知意推开门,院子里站着西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局促。
陆离在他们提供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林远航,林超的父亲,林家的二爷。
林远航身后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开着,里面并排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超,目光呆滞,嘴角挂着口水,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
另一个是许达,症状几乎一模一样,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嘴巴半张,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两个人的脸色都灰扑扑的,眼窝深陷,跟之前照片上那个嚣张跋扈的林家二少判若两人。
林远航看到陆离进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面露紧张。
那晚刘家武馆被灭的消息,他们在第二天就知道了。
起初不敢相信,以为是谣。
可后来多方打听,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名字——陆离。
一个高三学生,一夜之间灭了传承数百年的刘家武馆,杀了馆主刘继。
从昨天知道以后,林远航只要想到自己儿子曾经得罪过这个人,后背就止不住地冒冷汗,坐立难安。
“陆、陆先生。”林远航硬着头皮迎上来,声音有些发紧,“人带来了。您看”
陆离没有跟他多话,径首走到面包车旁边。
他先看了一眼林超,又看了看许达,确认两人只是被禁神术封住了神魂,没有其他损伤。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分别在两人眉心处各点了一下。
两缕极细的混沌灵力从指尖渗出,沿着禁神术留下的痕迹轻轻一绞,那道封印便无声地碎裂消散。
林超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西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嘴巴张了张,像是刚睡醒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许达也慢慢醒了过来,歪着脑袋呆坐了好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人没事了。”陆离收回手,退后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