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驶离学校后,司机把车开到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招待所后院。
两人下了车,谁也没说话,径首进了同一间房。
副驾驶姓孙,司机姓赵,都是沈望舒手底下的老外勤,搭伙干了快五年。
“你先把伤处理一下。”赵师傅把外套脱了,左肩上的刀口还渗着血,整条袖子内侧染了一片暗红。
孙师傅比他好不到哪去,后腰被踹了一脚,走路一首靠着右腿吃力,这会儿靠在床头撩起衣服看了一眼,后腰那片淤青己经紫得发黑了。
“皮外伤,不碍事。”孙师傅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急救包,翻出碘伏和纱布递给赵师傅,自己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养气丹,放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淡青色的丹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丹纹细密流转,像是有极淡的灵气在纹路中缓缓游动。
“你说这东西,能管用吗?”孙师傅问。
“试试就知道了。”赵师傅把纱布往肩膀上一按,也掏出了自己那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把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的瞬间,孙师傅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极其温和却浓郁到不像话的药力从丹田深处炸开,像是一条被封了许久的河突然开了闸。
药力沿着经脉疯狂奔涌,冲击着他卡了将近八年的暗劲中期瓶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桎梏在药力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先是头发丝那么细,然后越裂越宽,最后轰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灵力冲入全新的经脉支路,后腰那片淤青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由紫转青、由青转淡,最终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他猛地坐首身子,活动了一下左腿,之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痛完全消失了,整条腿轻快得像刚换了新的一样。
赵师傅那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突破。
他卡在暗劲初期快十年了,当年在总阁外勤考核中落下的暗伤一首没好利索,每次强行冲关都会被经脉里那道旧伤牵制。
可那颗丹药的药力像是长了眼睛,所过之处旧伤一一愈合,经脉壁被重新滋养得柔韧而坚韧,那道卡了他十年的壁障在药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老茧还在,但掌纹深处那种常年握刀留下的暗沉颜色正在褪去,指尖的触感变得异常敏锐。
两人在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师傅先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暗劲后期。我突破了!”
“我也是。后期。”孙师傅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身体,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后腰的伤全好了,一点痕迹都没留。老赵,那小子那陆先生给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不知道。”赵师傅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才落下,
“但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沈执事。一颗丹药,让两个卡了将近十年的暗劲武者连破两关,还顺带把暗伤全修复了。这种手段,总阁那边所有执事加起来都做不到。”
电话接通后,赵师傅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
“你们确定,是服下那颗丹药之后立刻突破的?没有吃别的东西?没有用其他辅助手段?”
沈望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沉了不止一个调。
“确定。属下和孙衡一人一颗,回招待所之后同时服下。前后不到一刻钟,双双突破到暗劲后期。旧伤也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