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啥,出来混的,全凭‘义气’二字。”江晴天摆了摆手,“不讲不讲。”
系统眼看着江晴天把天机棋局糊弄成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
但凡这天机棋局见识过人间险恶,也不至于被小公主这个魔丸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说不定以后被小公主卖了,都要替小公主数钱呢。
小孩虽然瞧着有点傻,但当棋局开始的时候,他就明显换了一副神态。
棋局纵横十九道,江晴天执黑棋,小孩执白棋。
白棋先落天元,气势如虹,威压四溢。
江晴天不急,她已经得到多重传承,神情稳重落子于三三路,不争中腹,反而从边角位置起手,徐徐图之。
白棋连压,将黑棋逼向死角。
江晴天转而落子于二路之上,看似自寻死路,却恰好断了白棋归路。
白棋紧随其后,落子补断。
江晴天手执棋子,眉头微蹙,似在寻找破局的关键。
小孩抬头看了一眼江晴天,嘴角带笑。
能跟他缠斗到这个地步的,江晴天还是第一个。
当时他的担忧是对的,江晴天集众人所长,青出于蓝。
一枚黑子,落在棋盘边缘的位置。
小孩皱了皱眉,似乎没想明白江晴天为什么会下在这个位置,但这不影响他的落子布局。
很快,白子便以铺天盖地的威压如百尺巨浪向黑子压去。
江晴天手持黑子,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紧接着一只无形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小丫头,这一枚棋子,落在这里。”
那声音温润如清泉,指点着江晴天完成了接下来的棋局。
有了这声音相助,对弈的小孩很快便抓耳挠腮起来,只是他赤着的小脚还在晃悠,显示出他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几千年了,终于痛痛快快地下一次棋了!
小孩越挫越勇,江晴天乘胜追击。
一场棋局终有时。
在黑子落在天元正下方的空点时,整个棋盘忽然亮了起来。
白棋的大龙彻底被拦腰斩断,黑棋的边角却连成一片,中腹的那颗黑子更像是一枚钉子,将白棋整条战线彻底钉死在原地。
“我……输了。”小孩喃喃着,抬眸看向江晴天。
江晴天径直起身,对着自己的身后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多谢圣人赐教。”
半空中,一道残影渐渐浮现。
身形修长,九尺有余,一袭素白长袍无风自动,眉眼如远山,瞳色浅淡,看人时像隔着万古光阴。
他垂眸望着江晴天,嘴角含笑,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清淡如水:“棋童本性不坏,只是等了我太久,寂寞得很。
你待他好,他自会助你飞升,早日成圣。”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显然是把之前江晴天给棋童画大饼的那些话尽数听了进去。
江晴天背后蛐蛐人被发现也不羞恼,只是再度行了个大礼:“圣人放心,棋童跟了我,我自会好好待他。”
“主人……”棋童看着那抹虚影,目光灼灼,千万年的孤寂涌来,想说的话太多,此时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了。
“棋童,往后有人陪你了,你不必再与自己对弈了。”
说完这话,那身形便散作万千光点,落入棋盘消失不见。
“恭送圣人——”江晴天知道,圣人残魂散去,在天机棋局上留下的圣人印记却未消散。
这是在保护棋童,也是在保护她。
这圣人,真讲究。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成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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