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寻死呢?”
“你怎么能寻死呢?”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的命想想,你也得为我想想啊!”
福尔康激动的唾沫星子横飞。
喷在窗户棂上。
“我福家现在被你刚才那几句话害得……”
他话头一顿。
猛地咬住舌尖。
似乎觉得这时候提福家的利益太不合适。
赶紧硬生生拐了个弯,强行往回拽。
“我是说,你若是死了,我孤零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紫薇慢慢抬起头。
眼框泛着一圈红。
“你真觉得我死了,你也不活了?”
她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盼。
福尔康一看紫薇这副被拿捏的模样。
以为她又被自己的情话打动了。
心里那点子对皇权震怒的恐慌。
立马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使劲点点头。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像跳动的蚯蚓。
“那当然!”
他信誓旦旦地举起那只沾满烂泥的手。
指着阴沉沉的天空。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命啊紫薇!”
他越说越来劲。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冲开脸上的泥污。
留下一道滑稽的白印子。
“没有你,我这御前侍卫当着还有什么滋味?”
“没有你,我福尔康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冷笑。
“哦?我是你的命?”
紫薇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刚才那种柔弱无助的颤音。
反而带着一股子清清冷冷的讥诮。
福尔康脸上的深情僵住了。
他敏锐地听出了紫薇语气里的不对劲。
心里咯噔一下,直发毛。
“紫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薇往前探了探身子。
脸几乎贴到了粗糙的木窗框上。
她直勾勾地盯着福尔康闪铄的眼睛。
她直勾勾地盯着福尔康闪铄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问出口。
“既然我是你的命。”
“那刚才在牢里,皇阿玛要砍了我的脑袋。”
“我跪在地上求皇阿玛赐我白绫毒酒的时候。”
紫薇的眼神象两把冰冷的剔骨尖刀。
一点一点刮着福尔康那张虚伪的面皮。
“你怎么没冲出来?”
福尔康张着嘴。
下巴像脱臼了一样,半天合不上缝。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能没有我吗?”
紫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
“你怎么没大喊一句,皇上,臣愿意替紫薇去死?”
福尔康的大鼻孔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卡了根死鸡骨头。
“我……我……”
他结巴了。
眼珠子心虚地乱转,根本不敢接紫薇的目光。
“我当时……我是被皇上的龙威震住了……”
“震住了?”
紫薇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伸手拂去窗棂上福尔康刚喷的那几滴唾沫星子。
在囚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不是大内第一高手吗?”
“你平时连拿着刀的刺客都不怕。”
“怎么怕起讲道理的皇阿玛来了?”
福尔康急得额头直冒汗。
“紫薇,你听我解释!”
“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为了我连这条命都可以不要吗?”
紫薇字字咬得很重。
根本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
“你正好冲出来跟我死在一块儿。”
“做一对地下的同命鸳鸯。”
“多感人肺腑啊。”
紫薇偏着头,上下打量着他那双沾满泥水的靴子。
“你这腿,怎么就象钉在地上没迈出去一步呢?”
福尔康脸憋得通红。
跟煮熟的猪肝一个颜色。
冷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混着血水流进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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