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
永琪一见乾隆进来。
连滚带爬地想从炕上爬起来。
结果拉扯到断腿,“哎哟”一声。
整个人从炕沿上滑了下来,大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砰!”
疼得他直打滚,涕泪横流。
“瞧瞧你这出息!”
乾隆居高临下地瞅着地上的滚地葫芦。
看着他那张红绿相间、鼻青脸肿的猪头脸。
乾隆手里那串红珊瑚扳指。
被他掐得几乎要碎掉,发出干巴巴的声响。
“朕英明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
老皇帝一甩龙袍袖子,指着永琪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半夜不睡觉,去翻妹妹的墙头!”
“还被侍卫当成贼给打了!”
“你手底下那神机营的兵,要是知道他们的统领是这么个翻墙的采花贼。”
“你让他们以后怎么上战场打仗?!”
乾隆气得心口直喘,大手在桌上猛地一拍。
“砰!”
震得桌上的白瓷药罐直晃荡。
“皇阿玛,儿臣是冤枉的,是小燕子设局害我……”
“皇阿玛,儿臣是冤枉的,是小燕子设局害我……”
永琪趴在泥水里,还在那拼命磕头。
乾隆冷笑了一声。
“冤枉?”
“人家漱芳斋的太监拿着铜锣,满宫里都在喊抓淫贼!”
“你脸上还带着烂白菜叶子!”
老皇帝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
“朕嫌丢人!”
“传朕的旨意!”
乾隆大袖一挥,声音在屋里嗡嗡响。
“即日起,撤去永琪神机营统领之职,剥夺参与兵部议政之权!”
“在景阳宫闭门思过。”
“抄写《孝经》一百遍,抄不完,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大门!”
“皇阿玛——!”
永琪瘫在地上。
这一嗓子,真象是死了爹娘一样,凄惨得直打晃。
他失去了神机营,失去了兵部,就等于失去了储君的位置!
他这下,是彻底完了。
景阳宫的大门。
在永琪的哀嚎声中,“哐当”一声死死扣上。
后宫走廊里。
令妃一过夹道,冷风吹得她头上的金簪直晃。
“娘娘,五阿哥这回算是彻底砸了锅了。”
旁边伺候的贴身丫鬟压低声音。
令妃手里捏着方香喷喷的粉绸手帕。
她吸了吸鼻子。
眼里。
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算计的贼光。
“砸得好。”
令妃冷笑了一声,理了理有些发干的鬓角。
“他砸了,咱们十四阿哥才有名分。”
她换上了一副慈母般的温和笑脸。
把手里那盒刚熬好的官燕提了提。
扭着腰。
一摇一摆地。
直接跨进了漱芳斋那扇刚被小燕子修补好的大门。
一进屋。
令妃眼框登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小燕子,我的好孩子,你可受了天大的惊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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