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把手里那啃得只剩下一丁点、带着两个虫眼的苹果核往后一抛。
“啪嗒。”
精准地砸在墙角那只漆皮剥落的黑痰盂里。
她用脏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苹果汁,啐了一口。
“怀孕?”
“陈知画这动作够快的呀。”
“前天刚在大院泥水里滚了一圈,今儿个肚子就鼓起来了?”
“真成。”
“她是怀了个大西瓜,还是怀了个面团子,能发得这么快?”
景阳宫里头。
两个太医正轮流把着知画的手腕子。
知画靠在缎子大靠枕上,小脸惨白惨白,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痕。
她为了争宠,昨夜偷偷让贴身丫鬟去黑市上买了一种催滑脉的虎狼秘药。
这药喝下去。
脉象跟真怀了两个月孕的滑脉。
一模一样。
“恭喜皇上,恭喜五阿哥,侧福晋这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老太医一跪到底,喜笑颜开。
永琪在炕边上蹲着,那半边红肿的脸还没全消肿呢,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连腿上的酸疼都忘了。
“我有了!我有孩子了!”
永琪大笑出声。
声音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落了他一脑门的灰。
他觉得,这肚皮,就是他起死回生的终极保命符!
皇阿玛最看重子嗣,绝对不会再禁他的足了!
果然。
乾隆在乾清宫听到消息,大手一挥,立刻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解除五阿哥景阳宫禁足。
第二道:册封陈氏知画为五阿哥侧福晋,择日举行大婚!
一时间,整个景阳宫张灯结彩。
太监宫女抬着大红绸子和一箱箱的赏赐,进进出出。
红灯笼挂满了长廊。
知画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满头戴着沉甸甸的金凤钗。
她站在大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笑。
“小燕子,夏紫薇,你们两个贱人。”
“在宗人府折腾了半天,到头来,还不是老娘赢了?”
“等大婚那天,我要让你们哭着,看着我进景阳宫的大门!”
永琪大喜过望,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阿哥袍子。
腰上挂上了上好的和田玉。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去砸在小燕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