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容嬷嬷把血水泼在地上的时候,她其实也闻到了一丝怪味。
只是当时气昏了头,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紫薇和小燕子这么一挑明。
老佛爷心里的疑心,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
“桂嬷嬷!”
老佛爷阴沉着脸,冲着身后一直伺候的老嬷嬷喊了一声。
“奴婢在。”
桂嬷嬷是个有经验的,平日里专门管着后宫嫔妃的生产之事。
“你去。”
老佛爷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水,还有知画床榻边缘染血的床单。
“给哀家仔细闻闻,那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是!”
桂嬷嬷领命。
她弓着腰,快步走到那滩血水跟前。
蹲下身子。
用手帕沾了一点地上的血水,凑到鼻子底下。
仔细地闻了闻。
桂嬷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她又站起身,走到拔步床边。
一把掀开知画盖着的被子。
知画吓得尖叫一声,拼命想捂住。
桂嬷嬷根本不理她,直接凑近那块染血的床单,用力吸了吸鼻子。
就这一闻。
桂嬷嬷的老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回老佛爷跟前。
“扑通”一声跪下。
“扑通”一声跪下。
“回老佛爷的话!”
桂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血……这血里头,有一股极重的生禽腥气。”
“确实……确实掺杂着鸡毛和鸡粪的骚臭味!”
“这绝对不是人血!”
“更不是滑胎流产该有的血污味!”
轰!
这句话。
就象是一道天雷。
直接在景阳宫的大殿里劈了下来。
老佛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假孕!
假流产!
还拿鸡血来糊弄她这个大清太后!
这陈知画,是把她当成老糊涂的瞎子了吗!
“贱妇!”
老佛爷暴喝一声。
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幸好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老佛爷气得嘴唇发紫,手指头指着床上的知画,剧烈地颤斗着。
“你……你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欺瞒哀家,欺瞒皇上!”
“你把大清皇室的血脉当成什么了!当成你争宠上位的筹码吗!”
知画瘫在床上。
彻底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精心策划的骗局,被紫薇几句话,被一盆鸡血,撕得粉碎。
“老佛爷饶命!老佛爷饶命啊!”
知画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
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磕得头破血流。
“臣妾也是一时糊涂啊!”
“臣妾只是太想给五阿哥生个孩子了……”
就在知画哭天抢地、拼命求饶的时候。
景阳宫的大门外。
突然。
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
“知画!”
一声焦急、慌乱、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大喊。
从殿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消息的永琪。
瘸着那条断腿。
脸上糊着被汗水冲花的绿药膏。
终于。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景阳宫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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