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护着她,你还为了这个骗子,拿着刀去漱芳斋!”
“差点冤枉了你自己的亲妹妹!”
“你甚至大不惭地告诉哀家,你摸到了孩子在踢你!”
老佛爷冷笑连连。
“哀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孙子!”
“你连个家都管不好,还怎么管这大清的天下!”
永琪被骂得狗血淋头。
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砖。
脸羞得比那肿胀的红药膏还要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
他在老佛爷心里,在皇阿玛心里。
算是彻底废了。
再也没有任何指望了。
乾隆一直站在旁边。
背着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等老佛爷打完了,骂完了。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声音。
冷得象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锭子。
“陈知画。”
乾隆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女人。
“你胆大包天,欺君罔上,混肴皇室血脉。”
“按律,当诛九族。”
知画一听“诛九族”,吓得两眼一翻,差点又晕死过去。
“但念在你还未正式册封,陈家也算有功于社稷。”
“朕,网开一面。”
乾隆顿了顿,眼神如刀。
“即日起,耻夺陈知画侧福晋的封号。”
“贬为官女子。”
“囚禁在景阳宫后院。”
“从今往后,景阳宫所有的马桶、夜壶,全由她一个人刷洗。”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让她刷一辈子!”
知画绝望地尖叫出声。
“不!皇上!臣妾不要洗夜壶!臣妾宁愿死啊!”
她拼命挣扎,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连嘴都被破布给堵上了。
乾隆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永琪身上。
“至于你,永琪。”
乾隆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父子之情。
“你识人不明,色令智昏,纵容家奴作恶。”
“不仅丢了神机营的兵权,还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你让皇家颜面扫地!”
乾隆猛地一指。
乾隆猛地一指。
“来人!”
“剥夺永琪身上的黄马褂!”
“罚俸三年!”
“继续在景阳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口谕,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两个带刀侍卫立马上前。
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永琪身上那件像征着皇室恩宠的黄马褂。
永琪瘫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象剥狗皮一样剥走。
他这下,算是彻底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笑柄。
大殿里。
只剩下知画“呜呜”的闷哭声,和永琪绝望的喘息声。
紫薇站在人群后头。
看着这对渣男贱女,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象一汪深水。
没有狂喜。
没有怜悯。
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
好戏看完了。
这景阳宫的乌烟瘴气,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紫薇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对老佛爷和乾隆微微福了福身,规规矩矩。
“皇阿玛,老佛爷,女儿受了惊吓,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漱芳斋了。”
没人拦她。
紫薇带着小燕子。
大步跨出景阳宫那高高的门坎。
外面,雨停了。
冷风吹在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紫薇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明天。
可是个好日子。
因为明天一大早。
福尔康那条丧家之犬。
就要戴着几十斤重的枷锁,被流放宁古塔了。
她这当未婚妻的。
总得去城门外,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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