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手里捏着的半截扫帚疙瘩,还停在半空中。
她大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脚尖点着地,做着个马上要蹬出去干架的姿势。
那两道黑影刚从昏暗的木板门缝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
小燕子这扫帚已经带着劲风呼了过去。
“老娘说了,歇业算帐,要吃要喝明天趁早赶外场去!”
她嘴里骂得震天响,动作没一丝含糊。
前两天大院子招进来的地痞无赖来吃白食,不也正是被她拿着铁木棍给锤下两条骼膊吗!
眼瞧这破破的短扫帚就要结实刮下对面黑影子的人面上!
紫薇站在那桌高得夸张的金银锭前。
“吧嗒”一掌推亮了旁边的火石灯,一把把小燕子的骼膊攥住往后狠拽了半寸。
火光大亮,这下子,看清楚来人了!
不光小燕子手滑松下了竹扫棍儿,连旁边正收卷金边底的红头老册子的伙计,也大着嘴叫唤了一声娘诶。
站在屋口搓了半下鼻血渍印脸面儿的两人,竟然是从街东那刚赶出来的柳青柳红!
柳青穿了身单旧厚补皮灰大马夹,身上还挂了几抹刚才穿胡同溅湿染进脚腿脖的大油泥巴斑,一张被风裂风化开了嘴上的胡茬也因为笑而全部绷红了起来。
身侧旁边缩了短褂毛衫的柳红眼框早就泪浸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