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烤得滋滋冒油、撒着红艳艳辣椒面的羊肉串。

老皇帝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小燕子眼尖。

一把抓起两大串烤好的羊腰子。

跑过去，直接塞进乾隆手里。

“皇阿玛，您尝尝！”

“这可是我会宾楼的秘制调料，比御膳房那些个没滋没味的清汤寡水强多了！”

乾隆咬了一口。

“嘶——”

又烫又辣，香得他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这……这味道，确实够劲！”

老皇帝也不讲究了。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跟着三个女孩，吃着烤串，喝着温热的绍兴黄酒。

一家子在这顶层甲板上，其乐融融。

画风突变得连旁边的太监都看傻了眼。

小燕子吃得满嘴是油。

她站起身，准备去拿旁边架子上烤好的鸡翅。

她那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

“啪嗒”一声。

“啪嗒”一声。

踩在甲板最靠边的一块厚木板上。

突然。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

瞬间。

凝固了。

她那双敏锐的大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危险、像野兽嗅到血腥味一样的寒光。

这块甲板底下的底舱。

平时是用来装杂物和堆放泔水桶的。

可是现在。

小燕子的脚底板，通过那层厚厚的木板。

分明。

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颤动。

那不是船晃动的颤动。

那是人的呼吸声！

而且。

顺着那木板缝隙。

一股子熟悉的、发酵了好几天的酸臭味。

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若有若无地，飘进了小燕子的鼻孔里。

小燕子手里的铁签子。

猛地握紧了。

签子尖上，还往下滴着滚烫的羊油。

“紫薇。”

小燕子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冷得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钉子。

“怎么了？”

紫薇放下酒杯，察觉到了小燕子语气里的不对劲。

“船底有老鼠。”

小燕子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手里的铁签子在甲板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一只很大、很臭的老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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