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大步流星就往治安科值班室走。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大年初一的厂区,静得让人心慌。
平时好歹有几只野猫野狗叫唤,今儿怎么啥动静都没有?
值班室的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
“四个懒鬼,肯定是昨晚上打了一宿麻将,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
谢科长咬着后槽牙,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看我不骂死你们——”
他猛地推开门,气呼呼地冲进去。
“你们几个,过分了啊!”
话刚出口,他就看到地上。
红。
满地的红。
暗红色的液体从值班室这一头淌到那一头,空气里的味道冲进鼻腔,铁锈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像杀猪场。
谢科长的脑子“嗡”了一声。
“怎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他终于看清了地面上,随即便大叫了一声
“啊——!”
谢科长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橡胶厂上空的寂静。
“妈呀!出事了!杀人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值班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工厂办公室,抓起电话报警,手指头哆嗦得拨了好几遍才拨对号码。
“喂!公安局!公安局!橡胶厂武汉橡胶厂!杀杀人了!四个人!四个人全死了!脑袋!脑袋没了!你们快来!快来啊!”
接线员那头听得一脸懵。
“您别急,慢慢说,橡胶厂怎么了?”
“脑袋!脑袋没了!血!全是血!你们快来!快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大概是被谢科长这语无伦次的劲儿给吓着了。
“橡胶厂出了大事?知道了,马上派民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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