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华的身体僵住了。
肩膀绷得紧紧的,脖子上的筋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凸起来一道。手指抓着沙发扶手,指甲在皮革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没有转头看隔壁,也没有说话。
能感觉到身边坐着的李晨,整个身体的变化。
沙发很软,软到任何一个人身体重心的微小变化都会通过海绵垫子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上。
李晨的呼吸变了。
是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变化。呼吸变重了,变快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每一次吸气都比前一次更深,每一次吐气都比前一次更长。
体温在升高,隔着两个人之间那个拳头的距离,能感觉到一股热气。
幕布上的纸灯笼还在晃。
隔壁的声音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换成了另一种声音。更轻更碎,像是两个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沙发弹簧又响了,这次换了一个节奏。
李晨的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蜷起来了,蜷成了一个半握的拳头。
“你下面硬了。”
马玉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李晨转过头看着她。
一把抱住马玉华,两只手臂从背后箍过来,一只手按在肩胛骨之间,一只手按在腰上。力道很大,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突然松开刹车的拥抱。
花露水的茉莉花香从碎花裙的领口涌出来,被体温加热了,变成一种更浓更甜的味道。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
马玉华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就断了。
李晨的嘴唇压上来了。
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又分开又磕在一起,花露水的味道从脖子上的皮肤渗出来,混着银幕上投射下来的光。
李晨的手从她背上滑下来。
滑过腰,滑过碎花裙的腰带,手掌按在裙子的布料上。布料下面是一排肋骨,肋骨之间是心脏在跳。
手指往上移了一寸,碰到了另一道布料的边缘,是内衣的松紧带。
马玉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晨的手没有停。指尖沿着松紧带滑过去,摸到了中间那个小小的塑料搭扣,指尖搭在搭扣的边缘,能感觉到两边用力扯着。
“你想不想。”
马玉华嘴唇贴在李晨耳边。声音碎成了气声,每一个字都是吐在耳廓上。
“想。”
“我也想。”
黑暗中睁着眼睛,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瞳孔里,亮晶晶的。
“但是有点怕,感觉这布帘下一秒就会被人掀开,感觉好不安全。”
布帘子在抖。
不知道是隔壁的动静太大了,还是电扇的风吹的。枣红色的布帘一抖一抖的,布边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光是沙发弹簧,还有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是一个女的“嘘”了一声。
“小点声。”
马玉华把李晨的手从自己背后拉过来,握在手心里,手心却全是汗。
“qc部以前有个女的。叫阿红。比我早进厂两年。她那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也是在录像厅,也是这种情侣座,也是拉上布帘子。”
“后来呢。”
“后来布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是个小混混,一头黄毛,手里拿着把弹簧刀,他掀开帘子的时候两个人正在里面搞。”
“那个男的呢?”
“那个男的想站起来,黄毛的刀抵在他脖子上。说,你敢动一下我就捅进去。然后那个黄毛把那个男的踹出去了,阿红被他在帘子里按了。”
李晨的手指收紧了。
“后来阿红报了警,但那个黄毛跑了,没抓到。阿红在qc部待了两个月,每天都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不是骂她,是可怜她,但那种可怜比骂还难受。”
“她现在在哪。”
“后来她辞工了,听说去了深圳,再也没消息。”
马玉华把李晨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碎花裙的布料薄薄的,能感觉到裙子底下的腿还在微微发抖。
“所以我不想在帘子里,我怕帘子外面的人。”
幕布上,纸灯笼终于灭了。
灯亮了。
光线惨白,刺得所有人都眯起眼睛。
李晨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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