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这样。”李晨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写了几个数字,“牛来皮具,加上两个档口
邹连梅的眉头动了一下。
刘君爱没讲话,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白梦艺愣了一下。
办公室里又静了几秒,外面车间里吴双在跟人讲话,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来,隔了一层墙,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有没有意见?”李晨问。
邹连梅第一个开口。
“20太多了,我不要。”
“怎么多了?”
“这个厂是你接的,钱是你出的,客户是你跑的,档口是你谈的,我干了什么?我就是打版、管账、盯货,这些东西,拿工资就行了,股份给我20,我拿着不安心。”
“你出的力不比我少。”
“出力跟股份是两码事。”邹连梅把话讲得很直,“股份是分钱,讲的是谁投了钱、谁担了风险,我没投钱,我也没担什么风险,你要给我20,我不接。”
“那你要多少?”
“10,跟君爱一样,就10。”
白梦艺跟着开口。
“晨哥,我那5也太高了。”
“你哪里高了?你管着b区档口,从早站到晚,一天几百个包经你的手,这活累得要死。”
“累是累,可这是干活,干活拿工资就行。”白梦艺掰着指头,“我一个做店长的,一个月拿几百块工资,加提成,已经比外面高不少了,股份这个东西,我不能白拿。”
“你不是白拿,你在厂里有位置。”
“我有个位置,可我没投钱,也没担风险,你那个厂转让费九万,我一分没出,现在你分我5,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李晨看了看这两个人,又看了看刘君爱。
“君爱,你呢?”
刘君爱把凳子往后靠了靠,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转了好几圈。
可要是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厂子越做越大,档口越开越多
而且,她那四万七现金,是实打实投进去的,扩厂的钱,用的是她的钱,占着厂里前期最大的流动资金,只拿10,确实委屈。
可前面两个人,一个说20多了不要,一个说5多了不要。
轮到她,要是她讲10少了,别人怎么看她?
邹连梅会觉得她贪,白梦艺会觉得她斤斤计较,李晨会觉得她太算计。
“我没意见。”刘君爱笑了一下,笑得挺自然,“10就10,听你的。”
“行。”李晨把笔拿起来,“那就这么定,梅姐10,君爱10,梦艺5,我65,剩下的10,留出来做股权池,以后招人、留人、激励,从里面出,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邹连梅点头。
“没意见。”白梦艺跟着。
“我也没意见。”刘君爱把两只手放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李晨把那张纸叠好,放进抽屉,锁上,从桌子底下摸出四罐汽水,一人一罐,打开,摆到桌上。
“那就干杯。”
四个人举起汽水,碰了一下。
邹连梅喝了一口,白梦艺喝了半罐,刘君爱抿了一下,李晨一口干了半罐。
“努力把牛来皮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李晨说。
“再创辉煌。”白梦艺跟着喊。
邹连梅笑了一下,没喊,只是举起罐子,又碰了一下。
刘君爱把罐子放下,坐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先回了楼上套间。
出了办公室,上了楼,推开书房的门,里面就她一个人。
电脑还没到,桌上空荡荡的,窗户外头,新市东路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远远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她坐到椅子上,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可她心里清楚,这10,是李晨给的,不是她挣的。
她投了钱,出了力,可在这个厂里,她的位置,到底值多少,李晨心里有一杆秤,邹连梅心里有一杆秤,白梦艺心里也有。
她自己心里,也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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