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自然心情不错。

菲奥娜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心情轻快了点。

“早。谢谢你————昨晚。”

她坐起身，毛巾滑落，但她没有在意。

昨晚的疼痛让她卸下了包袱，她决定今天不去想2119号的事。

威廉递给她一杯咖啡，她接过，抿了一口。“我觉得————我可以试着不管他们了。至少今天。”

威廉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不是多话的人，但他的存在让她觉得有依靠。

菲奥娜洗漱完，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我去餐厅看看。或许今晚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好。”

威廉应道，看着她离开。

门关上后，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女人总算开始自救了。

菲奥娜走在街上，空气清新，南区的喧闹让她觉得活着。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推开餐厅门时，员工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只是笑了笑，开始忙碌。

订单、盘子、笑脸，一切都顺畅。

午饭高峰期过去后，她坐在吧台，书着今天的营业额，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或许，这就是新开始。

但好景不长。下午三点左右，她的手机响了。

是伊恩的号码。她尤豫了一下，接起。“怎么了？”

“菲奥娜————你得回来。妈————她————”

伊恩的声音颤斗，带着哭腔。

“她。在浴室————血到处都是。我叫了救护车，但————你快来！”

菲奥娜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世界瞬间崩塌。

那刚筑起的平静像玻璃般碎裂。

她冲出餐厅，拦了辆的士，直奔2119号。

路上，她的手抖个不停，脑海中闪现莫妮卡的各种模样：疯癫的、温柔的、

崩溃的。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

到达时，救护车已经在门外闪铄红蓝灯。

邻居们围观着，窃窃私语。

利普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双手沾血。

伊恩抱着黛比和利亚姆，卡尔在一旁默不作声。

“她怎么样？”菲奥娜冲过去，声音沙哑。

“还活着————但失血很多。”利普喃喃道。“我去找弗兰克时，她————她在浴室里用剃刀————我回来就看到了。”

菲奥娜推开他，冲进屋。

浴室门开着，地板上血迹斑斑，象一幅抽象画。

莫妮卡已经被抬上担架，脸色苍白如纸，手腕缠着临时绷带。

她睁着眼，看着菲奥娜，嘴唇动了动：“对不起————宝贝————我————我只是太累了。”

菲奥娜跪在地上，泪水涌出。她抓着莫妮卡的手，感觉冰冷。“妈————为什么？我们————我们能挺过去的。”

但莫妮卡只是闭上眼，任由医护人员推她出门。

救护车鸣笛离去，留下菲奥娜瘫坐在血泊中。

她的心情再度坠入深渊。那刚好起来的希望，像被一把火焚烧殆尽。

她想尖叫，想逃跑，但责任像枷锁般锁住她。

利普走过来，想扶她，但她甩开。

“别碰我！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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