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着屋里所有人，象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操！操！操！！！”

他一脚把鞋柜踢翻，鞋子、帐单、黛比的卫生巾盒哗啦啦散了一地。

菲奥娜正在厨房煮速溶咖啡，闻勺子“当哪”一声掉进水槽。

她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卡尔，你又干了什么？”

卡尔喘得象要断气，抓着门框，指甲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象一记闷雷在菲奥娜脑子里炸开。

“你他妈说什么？”

菲奥娜一步跨过来，揪住卡尔的衣领往墙上摁，声音都在抖，“你把恰奇一个人扔哪儿了？你把面粉绑他身上了？你他妈疯了？！”

卡尔梗着脖子，眼框通红：“我没想让他被抓！我只是————只是想让他帮我背————”

“啪！

菲奥娜一巴掌扇过去，清脆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卡尔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却没敢还手，只是死死盯着菲奥娜，眼睛里全是疯狂和恐惧。

“菲奥娜————”黛比抱着利亚姆站在楼梯口，声音发抖，“外面————有警车的声音。”

红蓝灯光通过窗户的破洞子扫进来，像血一样在墙上晃。

三辆警车，两辆dea的无标车，呼啦啦围住了2119号。

托尼落车来到了门前。

他敲门，声音公事公办：“芝加哥警局，搜查令！开门！”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把卡尔往身后一推，打开门。

“托尼。”她声音很稳，“有什么事？”

托。菲奥娜，我很抱歉。”

菲奥娜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托尼，你知道的，卡尔才十五岁，他不可能””

“他同伙

托尼打断她，语气冷下来，“菲奥娜，别逼我硬来。”

屋里死寂。

卡尔站在菲奥娜身后，腿开始发抖。

菲奥娜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绝望、愤怒，还有心碎。

然后她让开了身位。

“卡尔。”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自己走出去。”

卡尔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象疯了一样冲向后门。

托尼早有准备，两个警察直接从后巷包抄，一把把他摁在地上，铐子“咔哒”一声脆响。

卡尔被按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突然嚎陶大哭，不是害怕，是彻底崩了。

“我不想坐牢！菲奥娜！救我！菲奥娜！！！”

菲奥娜站在门口，看着弟弟被塞进警车，雪花落了她一头，她却象感觉不到冷。

托尼走过来，想拍拍她的肩膀，又把手缩了回去。

“菲奥娜————恰奇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社工已经接手了。萨曼莎在警局快疯了。”

菲奥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警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象在对自己说：“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亲手柄你们往监狱里送。”

托尼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菲奥娜突然开口：“托尼。”

“恩？”

“告诉萨曼莎————”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血味，“她儿子要是敢再靠近我弟弟一步，我就亲手弄死她。”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