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张墨这个女人还有如此温顺的一面,这可真是打破了他对她咄咄逼人的女强人的看法。
不过说起来他和她现在貌似是竞争对手,因为她刚才无比敌视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凯扯了扯嘴角低头切着牛排。姐姐则一直在对面说着家里的近况,他却只是简单“嗯”地回应。
“阿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和妈在说什么?”贺敏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儿扔在盘子里,一脸不满地瞧着自己的弟弟。
“姐,你说什么?”
贺凯茫然十足的语气让隋淑芬也加入了讨伐他的行列。
“是啊阿凯,刚刚我说的你表姨介绍的那个女医生,比你小四岁,和你属相正好相配,你找个时间见见吧,工作要紧,但是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了是不是?”
隋淑芬见儿子低头只顾吃东西,又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儿,不由得有些恼了:“这次我过来检查身体,遇到咱们老家的邻居你王婶,她儿子在学校当老师,人家毕业就结婚了,现在儿子都上小学了!你瞅瞅,人家把你落下多远了?你王婶问我你结没结婚,我都没脸给人家说!”
“就是,咱妈可是一点儿都没夸张,”贺敏连忙接过话茬儿:“你要是再不结婚,咱妈这张老脸都没处放了!”
“贺敏你怎么说话呢?”隋淑芬不愿意了,这贺敏有的时候机灵得很,有时候又不长脑子,说的话简直就是幼稚十足。
“妈,你别说我姐了。她也是为我好。”贺凯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儿,再抬头时旁边的那张桌子已经空了。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她听去多少?
“行行行,不说你了,一说你就不耐烦。来多吃点儿牛肉补补,下车别出来吃了,贵又吃不好。哪敢我给你在家做的实惠?”
隋淑芬不断地给儿子加菜,恨不得让他都吃了才好。贺凯有些无奈地抚额,母亲简直就是在填鸭,怕他吃不饱饭,他笑了一下:“妈,你和我姐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二楼走去。谁知道出来洗手的时候正好撞见在旁边照着镜子整理头发的张墨。偌大的卫生间门口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墨对着镜子假装目不斜视,她才懒得理会姓贺的。
可是没想到贺凯却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子里的张墨道:“张总好兴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说起来咱们也算是缘分不浅啊。三天两头就偶遇。”
“不敢。我哪敢跟贺总有什么偶遇?我遇见您这尊大佛躲着走还来不及呢?如果硬要说我和你有什么缘分的话,呵呵,恐怕也只是孽缘!”张墨翻了个白眼,俯身洗了洗手,故意使劲儿将手上的水甩得老远。
正好甩到了贺凯的t恤上,顿时晕起来大大小小的水点儿。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麻弄你衣服上了。”张墨故作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结果贺凯的脸上也遭受了洗礼。一阵水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没想到张总这么调皮,居然喜欢玩小孩子的把戏。”贺凯知道她是故意的,心里突然起了一阵恶趣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就是想看看她气到崩溃的模样。很有成就感。
说话间他上前一步,故意凑近张墨。眼观眼,鼻观鼻地看着她那瞪视自己的双丹凤眼:“这个游戏我八岁时就不玩儿了,张总要是有别的新花样,我愿意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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