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讽刺地扯了扯嘴角,这人化成灰她也认得,张春和,她那耀武扬威的好父亲!
他不是在住院吗?怎么跑出来了?张墨看着依然站如雕像般的张春和,莫非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来,故意跑到这里和自己吵架恶心她那长眠地下的母亲?
张墨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决定不与张春和碰面,于是便转身站到树丛的甬道里看他到底卖什么关子。
可是没想到她站了许久脚都快麻了,也不见张春和走出来,他现在日渐变大的雨中,双唇隐隐阖动着让人看不清。
直到雨势再次小了,才见他转过身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他身形不稳典型的中风后遗症。
越来越近时,张墨下意识地向后面倒退一步,却踩在石子上差点儿滑倒。
“啊——”
她低呼一声儿连忙蹲下,却见树丛外那几尺远的鞋子顿了几秒,随后便转身渐渐远去。
张墨等到那声音不见了才走了出来,雨已经停了,她看了看周围,张春和早已没了影儿,她顿了一下转身向母亲的墓地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母亲墓碑前除了摆了既然她生前爱吃的瓜果,居然还一捧白玉兰静静地摆在那儿,雨水打在花瓣上,看起来洁白又无辜。
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儿,没想到张春和居然破天荒地给带来了,二十年来头一遭儿,真是出息了!
张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这束一模一样的白玉兰,弯下腰伸手刚想把已经摆在那里的那捧扔到一边儿去,但望了一眼墓碑上母亲那微笑的容颜,最后顿了一下,还是放了下来,把自己的花也放在了旁边。
“妈,我来看你了,带了你最爱吃的碗酥果子。妈……我好孤独,你陪我说说话儿…”张墨将香点好插在香炉里,垫了一张纸便坐在了地上,眼角滑出一滴泪,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人…………
从墓园回家后的张墨感冒了,头疼嗓子干,随便吃了两片药的她在蒙头大睡一晚上之后感觉自己的病似乎更严重了,双脚发飘,烧得厉害,嗓子也发炎到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地步。
可是公司的事情一大堆等着她,没办法她只好一大早上拖着晕眩的病区躯打车去医院挂水,她特意找了一个小医院但没想到人依然是那么多,被挤来挤去的张墨在刚看到医生那一刻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过来,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她睁不开眼,她连忙伸手去遮眼睛却被一只干净有力的手按住:“快躺下,你在输液别乱动。”
张墨使劲儿睁了一会儿眼皮确定眼睛不花了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她的另一位“好闺蜜”——赫子坤,某知名律所律师,别称“妇女之友”,专门打各种疑难离婚官司,他一身黑色修身小西装,梳着当下最fashion的发型,戴着爆款黑半框大脸平光镜,文邹邹的,一双细长眼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颇显“狡猾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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