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米菲!我看你是不是皮子紧了?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面前的门突然一脚被踢开,张春和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脸上明显是余怒未消,吓得张米菲连忙拽住王春梅的袖子:“妈——你看我爸——”
“大嗓门子吓唬谁呢?怎么着,你宝贝大姑娘回来了就冲我们娘俩儿发威?把你能耐地,打闺女骂老婆,张春和你还是人吗?行!我们还不在这碍眼了!你们继续在这演父女情深吧!老娘不伺候了!”王春梅骂完张春和,扯开脖子狠狠剜了张墨一眼,随后气哼哼拉着张米菲转身就走。
母女俩气势汹汹地走了,张墨回过头看了一眼张春和,见他脸色变了几变看样子是怒极了,之后看了自己一眼没语,竟有几分难堪。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半晌他才虎着脸暼了张墨一眼,气势不减。
“合着在您眼里我就是那豺狼虎豹,最看不得您好?”张墨兀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四处看了一下,这房子装修倒是花了不少钱,进口欧式水晶吊灯,红木家具,一水儿最新款的家电,她说着站起来,走到了通向外面的大露台前,透过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向外打量了一下,老水泥地面换成了深棕色实木地板,架上秋千。绳子上还缠着正开着的紫藤花,下面放着咖啡几,瑜伽垫……在那里可以看到b市最繁华的地段儿。
“哟,够有情调的啊,可比我当时罚站时的条件好多了啊,既不用淋雨还能小酌一杯咖啡,快活似神仙啊,要是我当时也有这条件,我愿意整天儿罚站呢!”
张墨忽然想起初中二年级自己因为不小心将只有几岁的张米菲碰倒了,摔翻了饭碗,王春梅不依不饶骂她丧门星,又跟张春和告状,张春和不分青红皂白骂了她一顿,还因为她顶嘴狠抽了她一个巴掌让她关在阳台外反省不许吃饭。
那时候是秋天的夜晚,自己望着远处家家户户,淋着冷雨的样子是张墨一生也忘不了的。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恨我,”张春和当然知道张墨说的是什么事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就是那一年,张墨和自己的关系急转直下,等到后来,张墨考上大学后,几乎就是名存实亡了。
他微微动了动嘴,看了眼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她的外表集中了他和亡妻的优点,而她的背影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起那一张坚忍温婉的脸。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怪你。”张春和自嘲地苦笑一下,高瘦的身形和双肩瞬间坍塌了许多。
“我今天来不是和您讨论恨不恨的事情。您知道我没这闲工夫。我来是送这个的”张墨将包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来,啪地一声儿搁在茶几上,她根本不想看张春和这一副悲戚的样子,在她看来,虚伪得很。
张春和立即认出这是他亲手送过去的东西,不由得脸色一变高声道:“这个你拿回来做什么?我送去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赶紧把欠人家的钱先还上,我也就能帮你这些了!赶紧拿走!”说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张墨快点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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