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钟霆煌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嗓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与不甘:
“二叔,郭老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
钟正国没有隐瞒,将方才通话的字字句句,包括郭老语气里的警示与怒意,尽数复述而出,语气里裹挟着浓浓的苦涩与无力:
“他拿陈岩石和我对标,直退休干部最忌‘退而不休’、干预朝政、搅动人事格局。更是直指当下许多后辈,仕途攀升,私心渐长,把入党初心、为公本心抛得干干净净,眼里只剩家族利益、个人升迁。”
“这些话,听着是感慨世风、教悔后辈,实则句句点我,敲打的就是我们钟家几代经营山头、私结人脉、以权谋势的病根。”
钟霆煌摒息凝神,脸色一点点泛白,手指死死攥紧手机。
“后来我刻意试探,借口担忧北江新旧更迭,怕高育良全盘否定北江过往发展规划、扰乱地方大局……”
话说一半,钟正国自嘲地轻叹一声。
钟霆煌心头一紧,急声追问:“他怎么回应?”
“他怒了。”
钟正国的声音低沉,“郭老直接点明顶层风向,如今自上而下严打山头主义、圈子文化、派系馀毒。”
“他还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凡所作所为依规依矩、心底装着公心,经得起组织任何核查视图,根本无需顾虑无端非议。”
“反之,心中藏派系算计、怀里揣家族私念,行事越界、履职失度,才会草木皆兵,把组织监督当成个人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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