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声音很杂,小贩叫卖、车轮滚动、马蹄声响、铜钱叮当。
空气里混着油饼香、蒸馒头味、药铺的香气,还有马粪的味道。
人堆里有卖花姑娘把花递给一个读书人。旁边坐着个老头,正替人写信。
斜对面的肉铺里,两个富商模样的人,正开怀大笑。
一个牵着马的外地商人站在街边,指着饭馆的招牌跟路人问话。
身处其间,海阳城的市井繁华,扑面而来。
”这才是名都大邑啊。“
陆云感受着这些生活气息,忍不住感慨出声。
再一对比自己治下的几座城池,都不说与海阳城比较一二了,便是些许的市井商贸,也是极难看到。
想到红岩国迟迟没有开启的经济、文化两项评价,他就感到心痛。
按照国运的标准,哪怕是最低级的指标,每年也有一点国运。
然而陆云在山中,都已经设立四县,这两项评价都没有开启,着实让他失望。
这里面的原因,他也清楚。
——
无非就是自己打下山中基业后,持续不断的移民开拓、修城挖渠,几乎没有给百姓半点停歇。
治下之民,不是在耕地,就是在工地,或者入了军营,根本就没有商贸活动的环境,更没有发展文化的闲情。
如此极端情况下,文化经济两项评价,迟迟没法开启也就正常了。
“罢了,如今山中基业初创,一切都在开拓之中,经济文化两项,慢一点开启也正常。“
“罢了,如今山中基业初创,一切都在开拓之中,经济文化两项,慢一点开启也正常。“
陆云舒了口气,不再去纠结这些,注意力放到了街巷景色上。
观看同时,他也习惯性的打开了灵眼术,瞧望着街上众人之命格。
别说,海阳不愧是郡城,汇聚了一郡之英杰。
街上一路看过去,虽然大多都是浅黑、灰白之色,可深黑之命格,亦有不少。
只是一条街上,陆云就瞧见了数十深黑命格。
不过那些深黑之人,不少穿着富贵,显然不可能跟着他走。
剩下一些,衣着虽朴素,却也整洁,面无饥色,乃是城中市民。
这些人,同样也不可能背井离乡的追随于他。
所以陆云也只能看着眼热,却半点都做不了什么。
这让他颇为难受。
看了会后,眼看逛完了一条主街道,准备拐入一条小巷,好好体验一下城市细微处的风情。
便打算关闭灵眼术,不想浪费法力了。
但就在这时,他扫了一眼拐角巷处,一个自起的面摊时,整个人定住了。
“青色、纯黑——”
陆云看着面摊处,一桌食客的命格,瞪大了眼睛。
却见桌上坐了四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其中年纪较大一位,赫然是淡青色命格。
还有一位,则是纯黑命格。
其馀两位,也是深黑之中的佼佼者。
这小小面摊,竟然汇聚了如此多的英杰。
“不过观这四人穿着气色,以及沦落到吃路边摊来看,似乎颇为落魄——“
陆云扫了四人一眼,心中暗自揣度,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慢步走到面摊前,对着店家道:“来一碗羊肉面。”
说完,他走到四人座位一侧,自己寻了一个桌子坐下。
等侯上面同时,也竖起耳朵,探听着旁边桌子的谈话。
”大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是啊,营里的军饷这个月又扣发了,我堂堂一个队正,到手银子竟然不到一两,那些上官太不当人了。“
“营中伙食也是,天天喝稀粥,半点荤腥都见不到,饿的人都要发虚了。”
其他三名黑色命格的青年,向着那淡青命格的大哥抱怨。
这位大哥道:“兄弟们再忍一忍,我这里还有些钱,大家拿去分一分。后面我再去寻营将,定给大伙求来饷银。“
“大哥,你虽是卒副,勉强算是官身,可本月到手也不过五六两银子。咱们队里那么多人,你这些钱又能顶多大用?“
”是啊,大哥你把钱给我们,自己吃什么?自己修行怎么办?“
”还有营将,那狗官仗着自己出身世家,向来把我们当做奴仆使唤,怎么可能给钱发饷。“
“没错,前几年,营中虽然克扣饷银,可到底还能发下四五成来,大伙不至于饿肚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