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顺天道的使者张修就进入了帐中。
“见过诸位。”
张修看着帐中诸人,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黄石公连忙招呼:“张道友快些坐下。”
张修点头,随后来到对方给自己指引的位置,安坐下去。
见此,黄石公才问道:“不知张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张修一脸悲痛:“想来楚国诸位道友,应当听说我顺天道之事了?”
黄石公点头,面露哀戚:“卢道友,我等已闻之,还望张道友与孙道友节哀。两位道友放心,你我乃盟友,顺天道有事,便是我楚国有事。
卢道友之仇,我楚国绝不会袖手旁观,定帮贵道复仇。”
不过张修闻,心中却是冷笑。
他师兄卢恩之死,此次虽是与越国一起导演的。
可为了取信楚人,先前越国三十万大军南征,可是半点也没作假。
两边在战场上,是真的拉开了阵仗,实打实的战了一场。
在前线之中,顺天道阵亡之将士,已有二十馀万。
便连越军,也死了八九万人。
正是这数十万条人命的牺牲,才让外人对于顺越之战,没有半分怀疑。
因为这是真打,而且也是真的死了很多人。
到了现在,便连副教主卢恩,都“死”在了战场上。
至此,这场战争,可谓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也正是因为假戏真做,所以此时楚人的关怀,才显得如此的虚伪。
他们人都死了几十万了,师兄也死了,结果楚国这个盟友,却假惺惺的来说什么盟友之义,同仇敌忾的话。
真这么仗义的话,早干嘛去了?
不过也好。
楚人做事这么不讲信义,也让张修现在欺骗楚人,毫无心理负担。
象这样的盟友,还是早点去死吧。
最好化为他们师兄弟的资粮,帮着顺天道彻底的崛起振兴。
心中这样想着,张修脸上却继续保持悲痛,然后又强挤出一丝感激道:“谢道友宽慰。值此危难之际,楚国还愿帮助我顺天道,让贫道心中实安。
实不相瞒,贫道此来,正是想向楚国求救的。”
“求救?”
听到张修的这个请求,黄石公与姜致远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顺天道还想求援,那便说明对方并不想退出九真郡,还想继续和越国打下去。
打下去好啊。
顺天道打下去,才能帮他们牵制越军,才能帮楚国分摊压力。
这下,顺天道不用他们去稳,自己就站住了阵脚。
不过这次,可不能继续看戏了。”
黄石公心中暗暗决定,稍后只要张修的请求不太过离谱,那么些许救援,他肯定是会同意的。
也正是经过了这么一次变故,才让楚人知晓,顺天道的重要性。
现在还能补救,肯定不能坐视对方倒塌的。
“黄石道友。”
张修面上,强行收拢悲痛,然后哽咽道:“我师兄死在了隆庆帝手中,此等深仇大恨,我与孙师兄都绝不忍受。不杀了隆庆帝,不灭了越国,难祭奠我卢师兄的在天之灵。
不过只凭我顺天道一家,实难复仇。
楚国乃当世霸主,国力强盛,远胜过越国。
今日孙师兄派我前来,特请黄石道友看在你我乃盟友的份上,能发兵相助。
我顺天道愿倾尽力量,讨伐越国。
只求道友也能率领一支兵马,前来九川郡相助。
那隆庆帝乃大宗师,我与孙师兄都只是宗师,难是其敌手。
唯有黄石道友同为大宗师,方可与之匹敌。
黄石道友,不知可愿相助?”
张修说到后面,目光灼灼地盯着黄石公,将后者看的都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