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敦当时正陪着陆云,心中听闻此消息,不由窃喜,想看到对方的暴怒。
可谁知这位安南王收到消息,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多管。
甚至连兵马支持都没派去。
张敦那时还劝谏,说怎么着也派点人过去吧。
但陆云只是笑了笑,依旧没有多说。
然而才过了一日,就有消息传报。
红山县令组织县衙官吏以及县兵,亲自率兵攻破了陈家坞堡,当场斩杀陈家家主,而后尽诛陈家嫡系族人,不到一日便平息了这场叛乱。
听闻此消息,张敦目定口呆。
后来他才知晓,原来安南国的县令,最低也要二流武者才能担任。
然后算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官员,一县之中,三流武者最少也有二十人。
以三流武者可破十数名精锐、二流武者可破上百精锐的实力衡量。
只靠这二十个官吏,就可匹敌朝廷三五百名精锐战兵。
再算上县衙的官吏、县兵,一县之力,就是对付上千精锐都可以。
区区一千馀临时纠合的叛逆,都是些农夫,又岂是县衙之对手。
正是靠着这种强大力量的镇压,推行安南政令时,碰到的各地反抗,才刚刚闹起,转瞬就被平定。
其馀蠢蠢欲动者,见此情形,一个个也为之胆寒,旋即偃旗息鼓,不敢再闹,乖乖的遵从了政令。
靠着这种强力手段,安南国才仅用一月时间,就初步梳理掌控了红河、长定二府。
也让张敦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能臣干吏,什么叫清正廉洁,什么叫煌煌国威。
若越国官员能如安南之官员,天下何至于动乱至厮。
张敦心里,回想着这一月多来的见闻,不由深深感慨,随即就是苦笑。
别说他人了,就算是认识到差距的他本人,即便知道安南国这样做是好的,可他自己就能忍住不贪污吗?
不贪污钱粮,自己的豪门宅弟,娇妻美妾,山珍海味,纵情享受怎么来?
若是舍弃了这些,即便越国能振兴,自己心中也是要难受死的。
罢了罢了,越国如何,还是由得陛下他们去头痛吧。我只是一个小小郡守,听命就是,这些事情轮不到我来考虑。”
转瞬间,张敦心中升起的振奋之念,在现实的利益面前,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正在此人心中思绪杂乱间,陆云也开口了:“张郡守,寡人先前说过,待收了九真郡,便愿提兵北上,为国分忧。
如今九真郡初定,各地府衙已立,民心渐安。
寡人愿履行承诺,提兵十万北上,为朝廷征讨叛逆,安定天下。”
“大王————嗯,大王说什么?”
一时没回过神来的张敦,随口应付,待反应过来陆云在说什么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
陆云正色道:“寡人说,愿提兵十万,北上征讨叛逆?”
张敦总算听清楚了,张大了嘴巴,许久才讷讷回道:“大王欲讨伐楚人?”
现在楚月正在交上,陆云说要讨伐叛逆,他本能的就以为是楚人。
“不,寡人说的是讨叛逆,楚人乃敌寇,并非叛逆。”
陆云摇头,认真地纠正道:“寡人想要讨伐的,是顺国。顺天逆贼,于齐寇入侵,国家危难之时叛乱。后又连接楚寇,卖我越人。
此等逆贼,而今竟敢妄自尊大,僭称天子,开国改元。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南作为大越藩属,寡人作为陛下之臣,岂能容此恶贼为乱?
天无二日,朝无二主。
寡人愿提兵十万,东征伪顺,为陛下平复南海,还南土于安宁。”
说这话时,陆云满脸愤慨,一副慷慨为国的模样。
但张敦并未被其蒙惑,经历了初期震惊之后,此人很快静下心来,思考着陆云此举的意图。
根本没费多少心思,张敦就猜出了这位安南王的图谋。
看来是孙循那伪帝近来在南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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