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
兵马齐备,粮草无忧。
陆云在九真郡城南郊之野,筑坛祭天,当众宣告顺国之恶,立誓讨伐。
“传寡人令,安南十万之师,东征!伐顺!”
祭坛之上,陆云拔出腰间之剑,挥而向东,神情肃穆。
“东征!”
“伐顺!
高台之下,上万列阵的将士,齐声欢呼。
随即,便在周阳、唐龙等将校的指挥下,水军接了东江府的水卒水勇上船,两万两千水师,开出了港口。
他们将直奔南海而去,查找到顺国的水师,将他们一一摧毁。
陆云则率着剩下的八万三千陆军,沿着长定府与合浦郡的傍海道路,攻入南海派掌握的宁越府,从陆上向着顺国发起进攻。
水陆两军齐出,十一万兵马云动。
安南国誓师当日,天下皆惊。
顺国,海阳城。
孙循建国称帝之后,自然而然的,曾经的易安郡城,海阳城变成了顺国帝都。
只是名为帝都,此城气象,却远不符其实。
当初陆云数次前来,数次惊叹的海阳城,早已没了其当初户口三十万的盛况。
时至今日,经过战乱、饥荒、甚至于瘟疫的折磨,海阳城的人口已迅速下跌到了十万之众。
论及盛景,连安南国刚刚建设的罗都都不如。
最起码罗都现在有十四万人口,海阳却仅剩十万,一个正在兴盛,一个却在不断衰败,两者孰优孰胜,不而喻。
而顺国的国势,也如这衰败的海阳城一般,毫无半点新朝开国的蓬勃气象。
反倒从建国之日开始,便承接了这片土地的所有病症,如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一样,只能挣扎求活。
自从与越国罢战之后,孙循便开始借此机会,梳理国中内政。
先是精简了三十万兵马,放大量壮劳力归乡,以恢复地方生产。
接着又整肃军队,训练精锐,以加强军力。
然后又向各地官衙派遣官员,增强对地方官府的掌控力,并收拢流民,统计户口。
种种举措之下,易安郡的情况确实得到了好转。
不用供养那么多军队,百姓承担的赋税压力得到了减轻,不必被逼得活不下去,只能沦为流民。
裁撤了大量乌合之众,精简了人员,加强了训练,军队的战力得到了显著提升,便连装备也开始齐整。
虽做不到全员着甲,却也能保证二成的披甲率,并且馀者都有铁质军械。
地方上也随着任免的官员上任,总算结束了无政府状态,开始出现基础的秩序,并且随着大量流民归乡,易安郡的户口也随之增长。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好。
但这只是表象罢了。
裁减了大量军队,易安郡的百姓虽不用象以前一样,四五人养一兵,直把人逼的没有活路。
可现在也依旧保持着十五人养一兵,沉重的赋税几平把百姓除了口粮外的所有馀财都夺走,甚至有些百姓连口粮都不足,只能在野外寻些野菜、野兽、鱼虾充饥,依旧有饿死人的现象发生。
而且二十万军队,虽然经过一番精简,却也依旧良莠不齐。
军队之中,充斥着大量年龄不足十四岁的孩童、或超过六十岁的老翁,这些人占据了相当比例。
并且因为财政粮草紧缺,顺国的军队是没有军饷的,甚至连口粮也是发不足的,士兵们该饿肚子的还是要饿肚子,只是不会饿死罢了。
这种情况下,也就那四五万披甲精锐,能吃饱饭,拥有一定战力。
但其战力有多少?
也难说。
毕竟只吃饱饭,又不发饷银,这待遇也养不出什么强军。
然后是各地的官府。
以顺天道的人才储备,哪怕已经准备了几十年造反,也依旧很难凑出能够治理一郡的
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