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吕启功等仙庭群臣,计算出的开荒死亡率,是有些不准确的,或者说只在仙庭治下准确。
仙庭有着完善制度,有着充足的物资供应,也比较把人命当命,并且也有专业的人材指导开荒,如此自然能降低许多死亡率。
一场开荒下来,能做到一二成的存活率。
对那些行政效率低下,贪腐横行,视人命如草芥,对于如何开荒认知全无的诸候们,那开荒就是纯纯用人命去填了。
一个村子消失了,简单,在村子原地,再迁一批人过去就是了。
死了一批,再签一批,不断试错下来,总有村子能够顽强存活。
然后就以村子为基础,扩建为镇,再扩建为城,然后设县,最终一个成熟的领地就出现了。
不过对于困于牢狱的囚徒来说,发配你去做苦役或充军,那还算有些希望,运气好点能活下来。
可发配蛮荒,那就等于十死无生了。
但在场诸候们,要的就是这个十死无生。
把那些自己看不顺眼或想清理的囚徒,扔到蛮荒,借仙庭的手除掉这些人,所有恶名不用自己背,简直太妙了。
而他们唯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派遣一些士卒,拨给一些钱粮充作路费,把这些囚徒送到蛮荒罢了。
这对许多诸候来说,也同样不是难事,甚至也算是件好事。
现在乱世刚刚结束,眼看有仙庭镇压,世道变得安稳。
在这种太平之世,军队的用途就变得极少了。
可各诸候国境内,原先为了征伐自保,编练了规模庞大的军队,动辄以数万、乃至数十万计。
其中不少军队,甚至还是各个诸候国原本敌人留下来的,眼下归属自己,根本就不受信任,反而还是一个隐患,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
如今这些多馀军队,大可借着仙庭名头,分派出去。
将这些杂牌军队作为囚徒的看守士卒,给笔路费,一并发往开荒。
只要把人赶到蛮荒去,接下来这些人是死是活,就不关在场诸候的事了。
他们只想把罪人杂兵送走,至于送走之后,这些人该如何活下来,便各凭天命了。
望着积极响应的众多诸候,郑允脸上露出笑意:“诸位忠勤王事,本侯一定会通禀万仙殿,好教天帝知晓我等忠诚。”
众诸候闻,面露喜色:“那便拜托郑侯了。”
……
数月后,西南边荒。
千里涂沼。
一支数万人的迁徙队伍,沿着无边草甸沼泽之间,一条河流两岸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在队伍前后及两侧,则有上万士卒负责看押监督。
不过细细观察,却可发觉,这上万士卒之中,左右两侧以及前军士卒,所着不过皮甲,那至于只是披了一身制式军袍,连甲胄都无。
手中持有的兵刃,更是简单的军刀或长枪,连把弓弩都没有,装备简陋到了极致。
再观这些士卒神色,一个个面有菜色,身形消瘦,视线在草甸之中游移,越看越是悲凉。
唯有大军后部士卒,一个个披坚执锐,甲胄齐全,膀大腰圆,一眼便知是精锐无疑。
“老实一点!”
一支骑队奔来,望着步履缓慢的移民队伍,领头一将校皱眉,察觉一士卒似有懈迨,一鞭挥下,抽在一个消瘦士卒身上,打的对方皮开肉绽,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周边士卒见此,顿时凛然。
随后望着鞭打之后便快马离去的那将军,一个个面带悲愤,眸有怒火。
但这神态并没持续多久,很多人也只是怒了一下,便迅速低头,不敢过多表露。
随即看向队伍中央押送的囚徒,一个个面露狠色,骂骂咧咧的对着囚犯就是一顿殴打,在他们身上发泄怒火。
而在远去的那支骑卒队伍中,一场谈话也在进行。
“大将军,那些囚徒罪卒,近来骚动愈多,怕是很多人已经忍耐不住,想要暴动了。”
将领旁边,一名校尉说道。
闻,这将领却是冷笑:“本将乃一流武者,你等也是二流武者,随军将官,也基本都是三流,后边压阵的禁军士卒更是练出了内力。
有此一千大军在,这些囚徒罪卒,纵然皆反,我等也可尽数戮之,何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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