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里没了外人,就剩下孟清禾和云雀。
刚才还低眉顺眼的两个丫头突然神色一正,对着孟清禾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动作明显带着规矩,不像普通丫鬟。
“属下南枝(南雪),见过小姐!”声音压低了,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孟清禾看着她们,心里彻底踏实了。
二舅舅办事果然靠谱,这哪是普通丫鬟,分明是练家子。
“起来吧。”孟清禾露出笑容,“以后在我这儿,对外就是普通丫鬟,机灵点。对内……安危就有劳你们了。”
南枝沉稳点头:“小姐放心,二爷都吩咐过了。属下们必定护小姐周全。”
南雪也笑道:“但凭小姐差遣!”
“好,既然如此我便来说一下你们的分工。”孟清禾看着两人说道。
“南枝,从今日起,你别的都不用管,只给我盯紧揽月阁那边。孟月瑶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尤其是……与侯府有关的任何动静,事无巨细,都要报与我知。”
南枝眼神一凛,立刻抱拳:“属下明白!”
她话不多,但行动极快,转身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邸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清禾又点了点看向南雪,“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是,小姐。”
过了两日,京城才女周御史家的小姐举办春日诗会,给各府下了帖子。
若在以往,孟清禾或许还会推拒一二,但如今,她正需要这样一个场合。
诗会设在周府别院,依山傍水,景致极佳。
孟清禾到得不早不晚,她一出现,原本笑晏晏的场面顿时静了静,各种目光明里暗里地扫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罗裙,只簪了一支素玉簪,清丽脱俗,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未受近日流的影响。
刚与主人家周婉茹寒暄了几句,就听到一个娇柔怯懦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长姐!你也来了?”
孟清禾回头。
只见孟月柔穿着一身娇嫩的粉霞色衣裙,快步走来,亲热地想要挽她的手臂。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欣喜:“我还担心长姐心情不好,不会来了呢?见到长姐真好!”
孟清禾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淡淡道:“妹妹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孟月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又堆起更甜更假的笑。
“长姐说的是,是妹妹不会说话。只是想着长姐平日…嗯…不太爱这些诗词歌赋,今日能来,妹妹是真心高兴。”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贵女听见。
立刻就有几声压抑的嗤笑声传来。
一个穿着鹅黄衣裙、与孟月柔交好的小姐用团扇掩着嘴,阴阳怪气地接话。
“月柔妹妹你就是心善,总替别人着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品得出诗词妙处的,硬要凑这风雅,岂不是自讨没趣?”
另一个着绿衣的也帮腔:“是啊,听说孟大小姐往日赴宴,可都是坐在一旁安静赏花的,今日莫非转了性子?”
这几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嘲讽孟清禾不通文墨,不配来这诗会。
孟月柔立刻摆出一副着急维护的样子:“你们别这么说我长姐!长姐她…她只是性子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