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师看着倒是一派宝相庄严,穿着袈裟,手持佛珠,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
法事就设在前院。
那慧明法师先是装模作样地诵经祈福,折腾了好一阵。
然后,他便拿出一个铜制罗盘,说是要探查府中是否有邪祟隐匿。
林氏陪在一旁,一脸忧心忡忡。
那法师拿着罗盘,从前院转到后院,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罗盘竟直直地指向了孟清禾所住的菡萏苑方向!
法师当即脸色大变,连声道:“阿弥陀佛,煞气冲天!此院中必有灾星盘踞,克亲克友,祸延家宅啊!”
老夫人和闻讯赶来的孟尚书一听,脸色都白了。
林氏立刻用手帕捂着嘴,惊呼道:“天哪!难道是清禾她……她自小丧母,性子是不同一些,可、可怎么会是……”
她话说一半,留足了想象空间。
老夫人信佛,最是迷信这些,当即就慌了神,抓着孟尚书的手:“快!快请法师想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孟尚书也眉头紧锁,看向菡萏苑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又厌恶。
慧明法师捻着佛珠,摇头晃脑:“此灾星不除,府中永无宁日,轻则家宅不睦,重则恐有血光之灾啊!需得尽快将灾星送离府邸,越远越好,方能化解!”
林氏心中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脸上却装得悲痛万分。
“这……这……老爷,母亲,为了咱们全家,为了月柔能好起来,恐怕……只能委屈清禾了……”
眼看老夫人和孟尚书就要被说动,下令将孟清禾送走。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佛号。
“阿弥陀佛!”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孟清禾缓步从菡萏苑中走出,身后竟跟着另一位身披赤色金线袈裟,白眉长须、气度更为沉静超凡的老僧。
那老僧手持禅杖,目光澄澈如古井无波,周身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祥和之气。
与他相比,那所谓的慧明法师顿时显得像个江湖骗子,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孟清禾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对老夫人和孟尚书行了一礼。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祖母,父亲,这真是巧了。孙女近日也觉心神不宁,听闻长公主殿下为驸马爷忌辰,特请了五台山闭关多年的玄苦大师入京诵经祈福。孙女便厚颜去长公主府上,恳请殿下开恩,请玄苦大师顺道来府中看一看。长公主殿下慈悲,允了。”
她话音落下,那位玄苦大师便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衲途径贵府,见此处虽有浊气萦绕,却非天灾,乃人祸。煞气之源,并非此院。”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那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慧明法师:“倒是这位施主,身上冤孽之气甚重,恐假借佛法之名,行那构陷污蔑之实,才是真正玷污佛门清静之地!”
那慧明法师被玄苦大师的气势和话语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而下。
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师……大师饶命!是、是有人给我银子,让我这么说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真相瞬间大白!
老夫人和孟尚书又不是傻子,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林氏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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