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单薄的寝衣被水汽浸透,紧紧贴附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腰肢纤细,双腿笔直……
在昏黄的烛光下,眼前的景象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未经雕饰的诱惑。
萧昱宸的呼吸猛地一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仿佛有暗流汹涌。
孟清禾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轰”地一下爆红,羞愤交加。
她慌忙将手中的外袍紧紧裹在身上,声音都带了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昱宸猛地回过神,迅速移开视线,侧过身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罕见的狼狈:“本王……来送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的紫檀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语气尽量平稳:“今日在街上看到,觉得适合你,便想着买来送你。。”
孟清禾裹紧外袍,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又羞又恼。
根本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王爷要送东西,为何不走正门?”
萧昱宸背对着她,沉默片刻,才道:“夜深,不便惊扰他人。”
这理由实在牵强。
以他的身份,就算深夜来访,孟府上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孟清禾心中气结,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唇道:“东西既已送到,王爷请回吧!”
萧昱宸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
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扰得他心绪不宁。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沉声道:“今夜冒犯了。”
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从窗口掠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个紫檀木盒,安静地躺在桌上。
孟清禾僵在原地,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狼狈的模样,想起方才他那灼人的目光,脸颊又是一阵滚烫。
这个萧昱宸!
他……他简直是……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
竟这般喜欢夜闯香闺!
她平复心绪后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木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盒内铺着柔软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簪身是通透的白玉,雕成简单的流云纹。
簪头却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翡被雕琢成含苞待放的禾苗形状,精致灵动,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簪子……竟与她名字相合,且样式雅致,丝毫不显俗气。
孟清禾看着这支显然花了心思的簪子。
再想起方才那人狼狈离去的身影,心中的羞恼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紫翡禾苗,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
而另一边的萧昱宸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掠回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