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
孟清禾的身体在明澈的调理下已彻底康复,气色甚至比之前更好了几分。
这日清晨,萧昱宸终于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沉静的模样,身着墨色亲王常服,仿佛那夜阁楼上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身子可大好了?”
他走进花厅,目光平静地落在正在用早膳的孟清禾身上。
孟清禾放下筷子,起身福了一礼:“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
“嗯。”萧昱宸微微颔首,
“今日便送你回府。不过,需先随本王进宫一趟,陪皇祖母用顿午膳。之后,明珠会送你回孟府。”
他的安排简洁而直接,不容置疑。
孟清禾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一如既往的考虑周全。
“是,臣女明白。”她垂眸应下。
早膳后,两人便乘坐靖王府的马车入了宫。
慈宁宫内,太后见到孟清禾,果然十分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又留她用了丰盛的午膳,赏赐了不少东西,才放她离开。
出了慈宁宫,明珠公主早已等在宫门口,亲热地挽着孟清禾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路说说笑笑,将她送回了孟府。
孟清禾回到菡萏苑,一切如常。
林氏听闻她回府,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过来看了一眼,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显然,萧昱宸的安排天衣无缝,并未引起任何怀疑。
稍作安顿后,谷雨便前来禀报酒楼之事。
“小姐,咱们的食鼎楼三日前已正式开张了。酒楼的地段好,菜品也新颖,这几日生意很是不错。”
谷雨脸上带着喜色,“有王爷的名头镇着,京城里那些地头蛇都不敢来生事,一切顺利。”
孟清禾点点头,心中满意。
“小姐可要去看看?”谷雨提议道,
“今日正好新到了一批江南的鲜鱼,厨子做了几道新菜式,小姐去尝尝鲜,也顺便瞧瞧账目。”
孟清禾想了想,便应下了:“也好。准备一下,我们午后过去。”
午后,孟清禾带着惊蛰和谷雨,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来到了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食鼎楼。
酒楼门面气派,宾客盈门,果然生意兴隆。
谷雨早已打点好一切,引着孟清禾从侧门直接上了三楼最里间的一处雅致包厢。
“小姐稍坐,奴婢去让掌柜的将账本和新菜式送来。”谷雨说着,便退了出去。
惊蛰为孟清禾斟上热茶,便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孟清禾端起茶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盘算着酒楼的后续经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孟清禾以为是谷雨回来了,并未回头,只随口道:“账本拿来了?”
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账本没有,不知本王可否叨扰片刻?”
孟清禾身体猛地一僵,倏然转身。
只见萧昱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正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孟清禾心里一惊,他怎么在这里?
孟清禾下意识地看向惊蛰,却见惊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外,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好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某人早有预谋。
“见过王爷。”她稳住心神,福身一礼,“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萧昱宸缓步走进包厢,反手将门关上,。
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必多礼。本王路过,听闻你在此,便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