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孟府门前停下,孟清禾立刻下车,快步走回菡萏苑。
一进院门,她便唤来谷雨:“谷雨,二小姐和三小姐可回府了?”
谷雨连忙应道:“回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约莫一个时辰前便已回府了。”
孟清禾闻,心中稍安,又问道:“她们今日在诗会上可还安分?有没有惹出什么事端?或是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谷雨闻,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似乎有些欲又止。
孟清禾见状,眉头微蹙:“怎么了?但说无妨。”
谷雨这才低声道:“小姐,奴婢今日一直暗中留意着两位小姐。三小姐倒是安分,一直跟在二小姐身边,只是好奇地四处看看,并未多。只是……二小姐她……”
“二小姐怎么了?”孟清禾追问。
“二小姐她在诗会上露了一手。”谷雨斟酌着用词,“当时小姐你们离开后,溪边还有些公子小姐在谈论诗词。不知怎地,话题便转到了咏梅上。有位公子做了首诗,众人皆赞好。二小姐当时也在旁听着,竟也即兴和了一首。”
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她还会作诗?”
“是。”谷雨点头,“而且那首诗作得极好,意境清雅,用词不俗,连在场几位素有才名的公子都连连称赞。二小姐当时虽依旧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但那诗确实惊艳了不少人。”
孟清禾眸光微凝,沉吟不语。
孟知语竟有如此才情?
能在那种场合下即兴赋诗,还得到众人称赞,这绝非一个常年幽居深闺,怯懦内向的庶女能做到的。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个二妹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那份怯懦,恐怕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后来呢?”孟清禾又问。
“后来便有不少人开始关注二小姐,询问她是哪家的小姐。二小姐只说是尚书府的小姐,并未多,依旧是一副害羞的模样。但瑞王殿下当时还未离开。似乎还多看了二小姐几眼。”谷雨的声音更低了些。
孟清禾心中一动。
萧千赫?他也注意到了孟知语?
若是说萧千赫单纯欣赏孟知语她是不信的,一个庶女能吸引到萧千赫?
恐怕是萧千赫另有所图。
她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人提起。”
“是,奴婢明白。”谷雨躬身退下。
孟清禾独自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孟知语今日之举,是偶然显露才情,还是有意为之?
若是有意为之,那她这份心机和隐忍,可就非同一般了。
不过,只要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孟清禾暂时也懒得去管她的闲事。
深宅大院里的女子,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只要不越界,她倒也乐得清静。
夜色渐深,菡萏苑内烛火昏黄,一片静谧。
孟清禾沐浴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云雀替她梳理着长发。
白日里青城山的喧嚣与惊险,此刻已沉淀下来,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如同夜风吹拂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