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之位已定，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瑞王萧千赫和宁王萧逸景。

萧千赫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父皇，儿臣以为，周御史之女周婉茹，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与儿臣颇为投缘。儿臣亦恳请父皇赐婚。”

周婉茹闻，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只是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嫁给瑞王绝非她所愿。

这让一旁的孟清禾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萧千赫竟会选择周婉茹。

皇帝看了萧千赫一眼，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片刻后，淡淡道：“周家女儿，才貌双全。准了。”

“谢父皇。”萧千赫躬身谢恩，目光扫过周婉茹，带着一丝笑意。

最后，只剩下宁王萧逸景和苏静瑶了。

萧逸景慢悠悠地站起身，他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常服，气质闲散，仿佛对选妃之事并不上心。

他懒洋洋地行了个礼，道：“父皇，儿臣觉得苏小姐琴弹得不错，挺合儿臣胃口。就她吧。”

他这话说得随意。

苏静瑶抬起头，看向萧逸景，眼中神色复杂。

宁王虽无实权，但性情温和，与世无争，嫁给他，或许比嫁给瑞王要好得多。

她轻轻福身：“臣女谢宁王殿下垂青。”

皇帝似乎对萧逸景的态度有些无奈，摆了摆手：“苏家女儿，赐婚宁王为正妃。”

最后太傅之女李芳苓也被皇后开口赐给了太子为侧妃。

一场宴会便这样结束了。

夜色深沉，靖王府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车厢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

萧昱宸靠在软垫上，手臂自然地环着孟清禾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孟清禾却微微蹙着眉，眼神有些放空，显然心事重重。

“怎么了？”萧昱宸低头看她，声音低沉，“从宫里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

孟清禾回过神来，仰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爷，我是在想瑞王为何会选周婉茹？”

萧昱宸眉梢微挑：“为何有此一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孟清禾坐直了些身子，分析道，“按理说，他若想巩固势力，联姻是最好的途径之一。太傅李大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其女李芳苓应是最好的人选。再不济，丞相府嫡女苏静瑶，也是上佳之选。”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又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声音平缓而冷静：“李太傅的老谋深算，绝不会轻易涉足皇子之争，而且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对他来说，嫡女嫁给太子才是上乘之选。瑞王若强求，非但得不到助力，反而可能得罪李家。”

“至于苏丞相，他的次女已经入了瑞王府，那他绝不同意再将嫡女嫁给他。”

孟清禾恍然：“所以，太傅和丞相这两条路，其实都走不通，或者风险极大。”

“不错。”萧昱宸颔首，“而周御史，则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御史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管天下官，虽无行政实权，却有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权。其门生故旧，多为清流官，这些人必要时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刀？”孟清禾不解。

“对，刀。”萧昱宸眼神深邃，“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声望颇高，那他需要这把刀来做什么？自然是攻击政敌，制造舆论，搅乱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