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行李收拾妥当,车队准备启程。
皇帝和皇后的仪仗率先出发,随后是太子,各位亲王及家眷。
靖王府的马车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
萧昱宸不顾孟清禾的反对,坚持与她同乘一车,以便随时照顾。
孟清禾靠在萧昱宸肩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秋景,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皇家车队浩浩荡荡的返回京都。
等回到沧澜院后,萧昱宸立刻吩咐道:“快去请云先生来,给王妃请个平安脉。”
虽然随行御医已经诊断过,但他更信任云中天的医术,尤其是关乎孟清禾和胎儿。
不多时,云中天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显然也听说了秋猎期间发生的种种,见到孟清禾,先行了礼,然后仔细端详她的面色,这才开始诊脉。
诊脉的过程很安静,萧昱宸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云中天的表情。
片刻后,云中天收回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王爷,王妃放心。王妃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稳固,只是略受惊吓,有些心脉浮动,并无大碍。我开几副安神定惊,固本培元的汤药,服用几日便好。”
听到这话,萧昱宸和孟清禾都松了口气。
“有劳云叔了。”孟清禾温声道谢。
云中天摆摆手,开始写药方。
趁着这个间隙,孟清禾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问道:“云叔,孟府那边……林氏的情况如何了?”
云中天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低声道:“王妃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林氏的病,如今已是七分真,三分假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亲手调配的药,通过她每日服用的补药和熏香,已悄然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她现在可是实打实地缠绵病榻,气虚体弱,时常咳血,绝非装出来的。那些被请去诊病的大夫,都说是忧思过甚,伤了根本,只能慢慢调养。”
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那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林氏自己先动装病的念头,也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不过,”云中天写完药方,吹了吹墨迹,继续道,“她这装病之计,倒也确实起了点作用。宣平侯府那边,前两日终于松口,允许孟月柔回孟府‘探病’了。”
孟清禾挑眉:“哦?孟月柔回去了?”
她想起猎场那晚疑似孟月柔的身影,心中疑窦未消。
“是回去了。”
云中天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只不过,不是她一个人回去的。宣平侯夫人派了她身边最得力的陈嬷嬷,寸步不离地陪着呢。名义上是帮忙照料,实则是监视,生怕孟府把孟月柔扣下,或是孟月柔再惹出什么丑事,连累侯府名声。”
孟清禾冷笑,这倒是像宣平侯府会做的事。
“林氏见到女儿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自然是心疼得不行,当场就哭着提出,要让孟月柔留在孟府侍疾,说是母女相伴,利于病情康复。”
“结果呢?”孟清禾问。
“结果?”云中天嗤笑一声,
“当场就被那陈嬷嬷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陈嬷嬷说,侧妃娘娘自己也病体未愈,需要静养,实在不宜操劳。况且,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侧妃久居娘家,于礼不合。若夫人实在思念女儿,侯府可以时常送侧妃回来小住,但长住侍疾,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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