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闻讯,忧心如焚。”
萧昱宸继续说道,“已决定即刻拨调粮草物资,并派遣钦差大臣前往潞州主持赈灾事宜。”
孟清禾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陛下点了谁去?”
萧昱宸看着她,目光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太子殿下主动请缨,陛下已准奏。命太子为钦差正使,我为副使,明日一早……便需启程。”
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明日一早启程”这几个字,孟清禾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眼圈瞬间就红了!
明日?这么快?
可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啊!
萧昱宸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揪痛不已,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清禾……本王……食了。不能陪你和孩子过年了。”
他何尝不想留在府中,陪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安安稳稳地过个年?
但灾情如火,人命关天!
太子亲自前往,他作为副使,于公于私,都义不容辞。
孟清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心跳,鼻尖酸涩难忍。
她知道,身为亲王,他有他的责任和担当。
潞州数万灾民正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求生,等着朝廷的救援,她不能,也不该因为一己私心而阻拦他。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涌到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
从他怀中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让人心疼:
“王爷别这么说。赈济灾民是大事,是正事。我理解的。只是……此去潞州,天寒地冻,路途艰辛,王爷一定要保重身体,万事小心。”
看着她明明不舍却强装懂事的模样,萧昱宸的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也更加愧疚。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本王会尽快处理好灾情,争取……最快三个月内,一定赶回来!一定赶在孩子出生前,回到你们身边!”
三个月……
孟清禾算了一下,那时她大概怀孕七个月左右。
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好,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她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强打起精神:“王爷明日一早就要走,我现在就去帮您收拾行装。潞州那边肯定极冷,厚实的裘皮大氅、手炉、护膝都得带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仿佛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失落和担忧。
“清禾!”
萧昱宸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带回身边,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这些让下人去收拾就好。今晚……让本王好好陪陪你。”
这一夜,沧澜院内的烛火亮了很久。
孟清禾亲自为萧昱宸打点行装,每一件衣物都检查得仔细又仔细。
萧昱宸则在一旁,事无巨细地叮嘱她孕期要注意的事项,反复交代府中管家和惊蛰,云雀等人,务必精心伺候,若有任何闪失,绝不轻饶。
窗外,是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和隐约传来的爆竹声,洋溢着浓浓的节庆气氛。
窗内,却弥漫着离愁别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