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启面色沉静,目光扫过满桌的佳肴和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大人,潞州如今灾情严峻,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你这薄宴,未免太过丰盛了吧?”
刘州官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解释道:
“殿下息怒!这些都是下官自家庄子上产的,还有同僚们的一点心意,绝未动用赈灾钱粮分毫!实在是……实在是怕委屈了二位殿下金躯啊!”
萧昱宸站在太子身侧,冷眼旁观,并未语。
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让刘州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冷笑,这刘州官,果然是个贪得无厌,欺上瞒下的蛀虫。
在这种时候还敢如此奢靡享乐,其心可诛!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作,却突生异变。
“砰!”一声巨响,花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大约有数十人,个个脸上带着悲愤和绝望,手中拿着木棍,石块,甚至还有锄头。
“狗官!你们这些狗官!”
“太子!靖王!你们就是这样赈灾的吗?!”
“我们在外面冻死饿死!你们却在这里花天酒地!和狗官勾结!克扣我们的救命粮!”
“打死这些狗官!跟他们拼了!”
难民们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怒吼着,污秽语不绝于耳。
他们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极点。
外面是地狱,里面却是天堂。
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刘州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躲到了侍卫身后,尖声叫道:“反了!反了!快!快把这些刁民给我拿下!”
太子府的侍卫和靖王府的亲兵立刻上前,组成人墙,将太子和靖王护在中间。
刀剑出鞘一半,厉声呵斥:“退后!不得惊扰殿下!”
然而,难民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几个带头的人挥舞着棍棒,就朝着侍卫们冲了过来。
“住手!”萧明启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储君的威仪,
“诸位乡亲!请冷静!听孤一!”
他的声音暂时压住了喧闹。
难民们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太子确实亲力亲为,在灾民中威望颇高。
萧明启环视众人,语气诚恳而沉重:“孤与靖王来潞州,是为赈济灾民,绝非与任何人勾结享乐!今日之事,孤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一个交代!请诸位相信朝廷,相信孤!”
“相信?我们凭什么相信?!”
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中年汉子躲在人群里高声喊道,
“我们亲眼看到你们在这里喝酒吃肉玩女人!刘狗官克扣的粮食,说不定就是进了你们的口袋!你们都是一伙的!”
“对!一伙的!”
“别听他们花巧语!”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