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恭敬应答,气氛倒也融洽。
从太后宫中出来,孟清禾才转道前往皇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内,皇后端坐凤位,仪态雍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她先是问了孟清禾的身体,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皇后
突然挥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太监,只留下两个心腹嬷嬷。
然后对孟清禾道:“靖王妃,随本宫到偏殿说话,有些体己话想与你聊聊。”
孟清禾心中那丝不安感再次升起,但她面上不露分毫,恭敬应道:“是,母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偏殿。
皇后示意心腹嬷嬷守在殿外,关上了殿门。
偏殿内只剩下皇后和孟清禾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皇后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审视。
她走到一张紫檀木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递到孟清禾面前。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禾,你先看看这个。”
孟清禾心中咯噔一下,双手接过信函。
她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苍白,手指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信中的内容,如同晴天霹雳。
竟是潞州密报,之凿凿地指控靖王萧昱宸在潞州赈灾期间,暗中勾结当地豪强,克扣赈灾粮款,中饱私囊。
更可怕的是,信中还称,太子殿下在巡视灾情时遭遇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身受重伤。
而所有证据都隐隐指向,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正是担心太子抢功,意图铲除储君的靖王萧昱宸。
“这……这不可能!”孟清禾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母后!王爷绝不会做这种事!他前几日才来信,说潞州一切安好,太子殿下与他同心协力,灾情已得到控制!这信一定是伪造的!是有人蓄意陷害!”
皇后紧紧盯着孟清禾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内心。
她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本宫刚收到这封信时,也如同你一般,又惊又怒,几乎要失了方寸!太子是本宫的亲生骨肉,若他真有闪失,若这信中内容属实……本宫简直不敢想象!”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复杂:“但是,清禾,启儿离京前,曾再三叮嘱本宫。他说,他与昱宸兄弟情深,但朝中波谲云诡,难免会有小人作祟,离间他们兄弟。他让本宫,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稳住心神,切不可中了奸人的圈套!”
孟清禾听到这里,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些。
她急切地看着皇后:“母后明鉴!太子殿下所极是!这定然是有人设下的毒计!”
皇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睿智交织的神色:“本宫冷静下来后,仔细思量,也觉得此事蹊跷重重。昱宸那孩子,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本宫信得过。这封信,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内容也太过骇人听闻,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她走到孟清禾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坚决:“既然有人想看到我们反目,想看到东宫与靖王府势同水火……那好,本宫就……做给他们看!”
孟清禾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图!
这是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母后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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