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五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汇聚在瀑布后的洞口。
萧昱宸最后看了一眼太子,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率先冲出洞口。
精准地抓住岩壁上的藤蔓,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瀑布旁浓重的夜色和震耳的水声之中。
其余五名飞虎营精锐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转眼便消失不见。
……
清水镇,悦来客栈,后院上房。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远处隐约的更梆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孟清禾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思绪纷乱,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知到母亲的不安,轻轻踢动了几下。
惊蛰在外间的小榻上合衣而卧,呼吸均匀。
但习武之人的警觉让她并未沉睡,耳朵时刻留意着内外的动静。
突然,内间窗棂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被什么细小物件拨动了一下。
孟清禾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跳骤停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细微的声音却消失了。
是风?还是……?
不!不是风!
一种强烈的直觉让她寒毛倒竖。
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如同灵猫,迅速躲到了厚重的床幔之后,手中紧紧握住了枕下藏着的金簪。
怀孕并未让她失去警觉和敏捷。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间的惊蛰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她同样听到了那声异响。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手握住了藏在枕下的短刃,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了内室那扇紧闭的房门和微微晃动的窗户。
屋内屋外,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紧张对峙。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从外面用一种巧妙的手法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敏捷而迅速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惊蛰面上一冷,正要暴起发难,持刃扑向那不速之客。
然而,那黑影进屋后,并未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反而第一时间转向床榻的方向,用一种压抑着无数情绪,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急切地轻唤了一声:“清禾……?”
仅仅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躲在床幔后的孟清禾,听到这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幻觉吗?
是因为她思念成疾,产生了幻听?
她颤抖着手,轻轻掀开床幔的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那个站在房间中央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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