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后,洞穴内。
萧昱宸和太子萧明启并肩站在水帘内侧,透过水幕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和那一片寒光闪闪的箭矢。
萧昱宸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寒的肃杀。
太子萧明启则脸色苍白,被一名飞虎营侍卫搀扶着,气息微弱,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当然这是伪装。
听到萧千赫虚伪的喊话,萧昱宸嘴角泛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恰好处于水帘之后一个既能被外面隐约看到,又不会被弓箭直接射中的位置。
水幕流动,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却足以让外面的人确认他的存在。
“原来是二哥。”
萧昱宸的声音平静无波,同样以内力送出,清晰地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劳烦二哥挂心,本王无恙。”
见到萧昱宸果然现身,而且看上去似乎并未受伤,萧千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忌惮。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关切的笑容:“三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皇兄呢?太子殿下可安好?父皇和母后担忧不已啊!”
萧昱宸沉默了一下,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沉痛:“皇兄……那日山石滚落,为护我周全,受了重伤,情况不容乐观。”
水帘后,被搀扶着的太子萧明启,配合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晃了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
听到太子重伤昏迷的消息,萧千赫心中狂喜至极。
简直是天助我也!
一个萧昱宸,再加一个半死不活的太子,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但他强行压下兴奋,脸上反而露出焦急不已的神色:
“什么?!皇兄重伤?!这……这可如何是好!三弟,你快将皇兄扶出来!此地简陋,缺医少药,必须立刻将皇兄送回京城医治!”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一样,半步不肯上前。
他生性多疑狡诈,越是顺利,越是警惕。
他害怕瀑布后面有陷阱,害怕这是萧昱宸引他入内的诡计。
他要让萧昱宸自己把人送出来,送到他的弓箭射程之内!
萧昱宸看着萧千赫那副虚伪狡诈的嘴脸,心中厌恶到了极点,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般刺破水声:
“萧千赫,不必再演戏了,你费尽心机,调开御林军,带着你的私兵暗卫将这落云瀑围得水泄不通,张弓搭箭,难道就是为了护送皇兄回京医治吗?!”
他目光如电,即使隔着水幕,也仿佛能穿透距离,直刺萧千赫的心底。
“你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不就是想取本王和太子的性命,好为你那肮脏的野心铺平道路吗?!”
被萧昱宸如此直白地戳穿心思,萧千赫脸上的伪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他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恼羞成怒之下,也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
既然已经被看穿,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哈哈哈!”
萧千赫发出一阵疯狂而得意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毒和即将得手的快意。
“萧昱宸!你倒是不笨!既然你心知肚明,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脸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狰狞和狠戾。
“不错!本王今日来,就是要送你们上西天!”
“凭什么?!凭什么他萧明启生来就是太子?凭什么你萧昱宸就能得到父皇的偏爱,得到孟清禾那个贱人?!本王哪点不如你们?!这江山,这天下,本来就该是能者居之!”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一挥,指向瀑布,厉声喝道:“今日,这落云瀑,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辰!”
看着萧千赫终于露出獠牙,萧昱宸眼中一片冰冷。
他并未动怒,只是语气森然地最后确认道:“萧千赫,你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弑兄杀弟、谋逆篡位之滔天大罪?你可想清楚了,刺杀储君,乃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