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就着山水诗词,又闲聊了片刻。
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这个情况却让一旁的惊蛰和陈锋眉头越皱越紧。
惊蛰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清禾身边,一双美目如同利剑,时刻盯着慕容珏的一举一动。
每当慕容珏靠近,她的身体便会微微绷紧,手也不自觉地按在腰间暗藏短刃的位置。
她总觉得这个慕容珏看王妃的眼神不对劲,那里面除了欣赏和感激,似乎还隐藏着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陈锋则更多是在暗中观察。
他调度着人手,确保船只安全的同时,也严密监视着慕容珏和他那几个伙计的动向。
他凭借多年经验,直觉告诉他,这个慕容珏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其随从举止训练有素,眼神锐利,分明是练家子,而且透着一股军旅之气。
一个普通商人,何需如此精锐的护卫?
此人身份,定然有诈!
但看着孟清禾与慕容珏交谈时,脸上偶尔露出那许久未见的轻松神色,惊蛰和陈锋又不好贸然打断或驱赶。
他们深知王妃近日压力巨大,能有些许放松也是好事。
他们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加倍警惕,用冰冷的眼神无声地警告着慕容珏,让他识趣些。
慕容珏何等人物,自然将惊蛰和陈锋的敌意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慕容钰若是在意旁人眼光,也坐不稳扶风国太子之位了。
他的目标明确,只要孟清禾不排斥他,其他人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
他依旧我行我素,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与孟清禾进行着安全范围内的交流。
时光在江流中悄然流逝。
七日转眼即过。
这一日,客船终于缓缓驶入了江南地区一个颇为繁华的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舟楫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烟火气息。
船只靠岸,搭好跳板。
孟清禾一行人准备下船,他们需要在此换乘马车,继续北上返回京城。
慕容珏也带着他的几名伙计收拾好了行装。
他走到孟清禾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拱手道:“夫人,码头已到,在下也要在此与夫人别过了。”
孟清禾微微福身还礼:“慕容公子一路顺风。”
慕容珏看着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但他很快掩去,语气轻松地说道:“在下需从此地转道向西,前往云朔国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务。与夫人京城之路,怕是不同方向了。”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孟清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和期待。
“这些时日,承蒙夫人不弃,能与夫人交谈,听夫人见解,是在下的荣幸。不知……经过这几日相处,在下可否冒昧地问一句,你我二人,算不算是……朋友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书生般的腼腆,与他平日沉稳的形象略有不同,反而更显得真诚。
孟清禾闻,微微一怔。
朋友?她与这位慕容公子,不过是数日同船,交谈数次的缘分。
说深交,远远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