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妃平安诞下世子的喜讯,很快便在京中传开。
次日一早,孟清禾的两位舅母。
镇国公府的大夫人李氏和二夫人顾氏,便带着丰厚的补品,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靖王府探望。
她们与孟清禾感情亲厚,听闻外甥女生产,自然迫不及待。
萧昱宸亲自在府门口迎接,寒暄几句后,便引着两位舅母前往沧澜院。
因孟清禾产后虚弱,仍在昏睡,小世子也被奶娘抱到隔壁暖阁休息,萧昱宸便先请两位舅母到花厅用茶稍候。
途径府中花园时,三夫人顾氏眼尖,瞥见角落里那几盆开得清雅的兰花。
不由得驻足赞叹道:“咦?这几盆兰花品相真不错,是玉蝶报春吧?这个时节能开得这么好,可是难得。”
她素来喜爱花草,忍不住凑近多看了几眼,甚至还俯身轻轻嗅了嗅那清幽的花香。
李氏催促道:“弟妹,快走吧,清禾还等着呢。”
顾氏这才回过神来,笑道:“瞧我,一见着好看的花就走不动道了。”
说着,便随李氏一同离开了花园。
来到沧澜院,孟清禾刚刚醒来不久,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可。
见到两位舅母,她很是高兴。
李氏和顾氏围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着贴心话,叮嘱她好生休养,又去看望了睡得正香的小外孙,满屋都是温馨祥和的气氛。
正说着话的孟清禾,突然脸色一变,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清禾,你怎么了?”
李氏最先察觉不对,连忙问道。
“舅母……我……我好像……流血了……”
孟清禾的声音带着惊恐和虚弱,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涌出体外!
李氏大惊,立刻掀开被子一角查看,只见孟清禾身下的褥垫,已被迅速蔓延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而且那血流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血崩!是血崩!快!快传女医!传云先生!”
李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喊道!
屋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恐慌取代,丫鬟们乱作一团,惊蛰谷雨立刻冲出去喊人。
萧昱宸原本在外间处理公务,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立刻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瞬间煞白。
他扑到床边,握住孟清禾冰凉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清禾!清禾你坚持住!女医!女医呢?!”
女医和稳婆很快赶到,手忙脚乱地采取止血措施。
针灸、汤药、按压……能用上的方法都用了,可孟清禾下身的出血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止住!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意识渐渐模糊!
“不行!止不住!王妃……王妃怕是……”
女医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废物!”萧昱宸目眦欲裂,一把推开女医,嘶吼道:“云中天!云中天在哪里?!让他进来!快!”
此刻他已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礼法规矩了!
他只要孟清禾活着!
云中天早已候在门外,闻讯立刻提着药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