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谁的命?!是奉陛下的命,还是奉那妖妃的命?!”
掌事嬷嬷步步紧逼,声色俱厉,“滚开!再敢阻拦凤驾,以谋逆论处!”
汪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拦,连滚爬爬地让到一边。
他手下的禁军见状,更是噤若寒蝉,纷纷退避,让开道路。
太后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在太子和靖王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昂首挺胸,迈步踏入了乾清宫的大门。
众人一进乾清宫内,便闻到一股浓重而奇异的药香,令人头脑微微发晕。
龙榻之上,萧琰双目紧闭,面色蜡黄,气息微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龙榻边,只有宛妃一人侍奉在侧。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未施粉黛,眼圈微红,一副忧心忡忡,我见犹怜的模样。
见到太后带着太子、靖王一行人闯入,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讶”和“惶恐”,连忙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她的礼仪无可挑剔,神态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中却一闪而过的懊恼和冰冷!
她居然忘记了这个死老太婆!
太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直接无视了宛妃的行礼,快步走到龙榻边。
看着儿子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皇帝消瘦的脸颊,声音哽咽:“皇帝……我的儿啊……你怎么……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萧明启和萧昱宸也上前查看,见到父皇如此形容,皆是心中一痛?
太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利箭射向宛妃。
厉声质问道:“宛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会突然病重至此?!太医院的人呢?!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侍奉?!”
宛妃被太后的威势所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回道:“回太后娘娘,陛下……陛下是昨夜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厥的。臣妾……臣妾略通医术,已为陛下施针用药,陛下方才气息已平稳了些许。太医院……臣妾已让人去请了,想必……想必快到了。”
她这话,既表了功,又推卸了责任。
“略通医术?”
太后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你一个民间女子,学了些皮毛,就敢拿来给万金之躯的陛下诊治?!谁给你的胆子?!若是延误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哀家看你不是在治病,你是在要陛下的命!”
她不再给宛妃狡辩的机会,直接对身边的掌事嬷嬷下令:“传哀家懿旨!即刻宣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立刻滚来乾清宫会诊!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是!”掌事嬷嬷领命,立刻派人去传旨。
宛妃跪在地上,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心中又恨又急。
她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这个老不死的太后会强行闯宫。
打乱了她所有的布置!
但她面上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备受委屈的模样,一句也不敢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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