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妃跪送凤驾,直到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那副楚楚可怜、委屈无助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龙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东西……命还挺硬。”
她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不过……也差不多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皇帝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自然地油尽灯枯。
然后由她悲痛欲绝地宣布遗诏,扶宁王萧逸景上位。
但太后的突然介入,打乱了她的步调。
不过……也无妨。
宛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皇帝中的是南疆最高深的噬心蛊,除了她和远在南疆的几位长老,无人可解。
就算太医日日诊脉,也查不出所以然来,
至于皇后?一个失了圣心、被禁足多日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是来当个摆设罢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宛妃冷笑,“正好……趁这段时间,让陛下清醒过来,办几件正事……比如,把太子和靖王,这两个最大的绊脚石,调得远远的……”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需要皇帝在“回光返照”的假象下,下达几道关键的旨意。
等太子和靖王离京,天高皇帝远,这京城,便是她和宁王的天下。
到时候,再送老皇帝归西,伪造传位诏书,一切便水到渠成!
想到这里,宛妃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走到香炉边,又添了一小撮特制的香料,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疯狂。
……
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宫女太监都被屏退,殿内只剩下太后、太子萧明启和靖王萧昱宸三人。
厚重的宫门紧闭,隔绝了内外。
太后瘫坐在凤榻上,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脸上写满了疲惫、悲伤和无法宣泄的愤怒。
她看着萧昱宸,声音沙哑地问道:“昱宸,你方才阻止哀家,说皇帝之疾有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萧明启也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王弟,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虑。
萧昱宸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隐瞒。
他走到太后榻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语气沉重:“皇祖母,皇兄,儿臣并非妄。父皇之症,绝非寻常病痛!儿臣怀疑……父皇是中了南疆的巫蛊邪术!”
“巫蛊?!”太后和太子同时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巫蛊!
这可是宫廷中最忌讳、最恶毒的禁忌!
历朝历代,因巫蛊之事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你……你有何依据?!”太后声音发颤,紧紧抓住扶手。
萧昱宸沉声道,“此次父皇突发恶疾,症状与云先生所描述的、中了一种名为‘噬心蛊’的南疆高阶蛊毒后的情形,极为相似!皆是心神被控,元气飞速流失,状若油尽灯枯,药石罔效!而且,父皇对那宛妃超乎寻常的依赖和维护,也极像是被蛊虫影响心智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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