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的诊查结果,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萧昱宸、太子以及云中天的心头。
皇帝所中“噬心蛊”之深,解蛊之难,远超预期。
强行解蛊,九死一生;而找到母蛊,希望更是渺茫。
一时间,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夜色深沉,靖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昱宸,萧明启,以及易容前来的云中天三人相对而坐,面色皆是一片凝重。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明启紧锁眉头,声音沙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父皇性命垂危,江山社稷危在旦夕,他身为储君,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云中天捋着胡须,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王爷,殿下,我思前想后,或许……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萧昱宸立刻抬头:“云叔请讲!”
“母蛊。”
云中天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噬心蛊阴毒霸道,子蛊寄生宿主心脉,而母蛊则必须由下蛊之人或其绝对心腹随身携带,或以特殊秘法滋养,方能远程操控子蛊,吸取宿主生机。若能找到母蛊,以其为引,再辅以秘药金针,或可相对平稳地将子蛊引出,大大降低陛下的风险!”
萧明启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云先生的意思是……找到携带母蛊之人?”
“正是!”
云中天点头,“下蛊之人,必是宛妃或她背后之主无疑。母蛊如此重要之物,他们定然会藏在最稳妥,最不易察觉的地方。而最稳妥之处,莫过于……下蛊者自身身上!”
萧昱宸眼中寒光一闪:“云叔是说……母蛊很可能就在宛妃,或者……宁王萧逸景的生母,兰妃身上?”
他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宛妃是执行者,但若论信任和隐秘,身为萧逸景生母在宫中经营多年的兰妃,或许更是携带母蛊的最佳人选!
“极有可能!”
云中天肯定道,“宛妃虽是下蛊之人,但她毕竟入宫日短,根基尚浅。而兰妃则不同,她是宁王生母,在宫中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且近日深居简出,行为反常,更显可疑!母蛊由她携带,远比放在风头正劲的宛妃身上要安全得多!”
萧明启和萧昱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
兰妃的嫌疑,确实很大。
“可是……”萧明启提出关键问题,“如何才能确认母蛊在谁身上?我们总不能贸然去搜身吧?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云中天微微一笑,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锦囊,说道:“有一法,或可一试。此囊中,放有一种南疆特有的‘寻蛊蜂’。此蜂对母蛊的气息极为敏感,只要靠近母蛊十步之内,便会焦躁不安,囊体也会微微发热。只需让可靠之人,佩戴此囊,分别接近宛妃和兰妃,观察反应,便可确定母蛊所在!”
“此计甚妙!”萧昱宸抚掌道,“既能验证猜测,又不易引起对方警觉!只是……派谁去最为合适?此人必须能自然接近宛妃和兰妃,且心志坚定,临危不乱。”
三人沉默片刻,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选。
“母后!”萧昱宸和萧明启异口同声。
皇后如今已解禁,有权在后宫行走,以探病或闲谈为由接近宛妃、兰妃合情合理。
且皇后心性坚韧,经历大变后愈发沉稳,是最佳人选!
“只是……此事颇为凶险,若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