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宸的瞳孔骤然收缩,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坐直身体:“你是说宛妃?母蛊可能在宛妃身上?”
他们一直将宛妃视为兰妃推在前台的棋子,迷惑视线的幌子。
从未想过,兰妃可能大胆到将如此重要的母蛊,交给宛妃这个明牌来保管。
这简直是灯下黑!
“极有可能!”
孟清禾肯定地点头,“宛妃是兰妃的人,又深得圣宠,自由出入乾清宫,近身侍奉父皇,由她携带母蛊,谁能想到?岂不比藏在宫殿的某个角落更加稳妥、灵活?而且,一旦兰妃出事,宛妃仍可继续控制父皇,甚至在必要时,动用母蛊做最后一步!”
萧昱宸越想越觉得孟清禾的分析鞭辟入里,直指核心。
他们之前完全陷入了思维定式,只顾着搜寻死物,却忽略了最关键的活人。
“清禾!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萧昱宸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我这就去找云叔和皇兄!”
萧昱宸立刻起身,也顾不上用早膳。
匆匆找到同样一夜未眠,正在调配药物的云中天,将孟清禾的推测告知他。
云中天听后,亦是拍案叫绝:“王妃娘娘明见万里!我太糊涂了!竟未想到此节!是了是了!将母蛊置于携带者身上,借人体气息温养,更能增强与子蛊的联系,控制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兰妃此计,果然歹毒且高明!”
事不宜迟,两人即刻秘密入宫,在东宫与太子萧明启会合。
太子听闻此计,亦是精神大振:“三弟妹此有理!既然如此,我们便改变策略,目标直指宛妃!”
三人迅速商议定计。
既然怀疑母蛊在宛妃身上,那么首要任务就是创造机会接近宛妃,确认母蛊位置,并设法夺取。
同时,必须控制住宛妃,防止她狗急跳墙,利用母蛊对皇帝不利。
最终方案定为:
由皇后出面,以整顿宫闱、申斥宛妃近日“恃宠而骄”为由,前往宛妃所居的昭阳宫,故意寻衅,制造冲突。
云中天则易容成皇后身边一名不起眼的掌事宫女,随行前往。
在皇后与宛妃周旋之际,云中天趁机在殿内移动,用寻蛊蜂香囊探查母蛊确切位置。
一旦确认,便由皇后以“顶撞中宫”为名,当场将宛妃禁足于昭阳宫,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并由皇后带来的心腹之人控制住昭阳宫。
云中天则趁乱取走母蛊!
此计虽有些冒险,但眼下是唯一能快速确认并夺取母蛊的方法。
皇后深明大义,得知计划后,毫不犹豫地答应配合。
午后,皇后凤驾摆开,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驾临昭阳宫。
她今日特意穿着正式凤袍,头戴珠冠,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宛妃心中虽诧异皇后突然到来,而且还摆出如此阵仗。
但自恃圣宠在身,并未太过惊慌,带着宫人出殿迎接,礼仪倒也周全。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宛妃盈盈下拜,姿态柔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