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前厅,气氛剑拔弩张。
赫连勃勃带着十几名膀大腰圆的云朔侍卫,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与拦在门内的天昱侍卫对峙着。
赫连勃勃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显然已经得知了赫连婵被擒的消息。
见到萧昱宸出来,赫连勃勃立刻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萧昱宸!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人交出来!”
萧昱宸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赫连勃勃和他身后的侍卫,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惊蛰刚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姿态从容,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种无视的态度,更让赫连勃勃火冒三丈:“萧昱宸!你别装傻!有人看见你的侍卫把我妹妹绑进了驿馆!你扣押我云朔公主,是想挑起两国战端吗?!”
“战端?”萧昱宸终于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射赫连勃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赫连皇子,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赫连勃勃,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本王倒是想问问你,你云朔国派刺客潜入扶风国都,意图行刺我临越靖王妃,该当何罪?!难道不是你们云朔,想率先挑起战端吗?!”
“刺客?行刺?”赫连勃勃心中一凛,但面上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你胡说什么?!我妹妹何时成了刺客?她又为何要行刺你的王妃?证据呢?!”
“证据?”萧昱宸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厅,“本王的王妃,如今重伤昏迷,就躺在这驿馆之内!她身上的每一道鞭痕,就是铁证!至于赫连婵为何行刺……”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赫连勃勃的内心:“这就要问赫连皇子你了!是不是因为宫宴之上,本王王妃技高一筹,让你云朔颜面扫地,所以你怀恨在心,指使你妹妹暗中下手,报复泄愤?!还是说……你们云朔,本就包藏祸心,意图刺杀我朝亲王妃,以此挑衅我朝威严?!”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直接将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若坐实了“刺杀亲王妃、挑衅临越”的罪名,那云朔国必将面临越朝的雷霆之怒。
甚至可能给其他虎视眈眈的邻国以可乘之机!
赫连勃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萧昱宸如此狠辣,直接抓住了这个把柄!他当然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血口喷人!”赫连勃勃急忙辩解,语气已然软了几分,“我妹妹……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或许……或许只是与靖王妃有些私人误会,发生了些口角争执,绝无行刺之意!靖王殿下切莫误会!”
“误会?”萧昱宸嗤笑,步步紧逼,“私人争执,需要动用鞭刑?需要将人绑到荒郊野外的破庙往死里折磨?赫连皇子,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还是你觉得,我临越靖王妃,是可以任由你云朔公主随意欺凌折辱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今日,你若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怪本王将这‘刺客’就地正法!然后,再上奏我朝陛下,发兵问罪!看看你云朔国,能否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赫连勃勃被萧昱宸的气势完全压制,额头渗出冷汗。
他深知此事己方理亏,若真闹大,父王绝不会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公主而与临越开战,到时候,牺牲的必然是他和赫连婵!
他眼珠急转,权衡利弊,最终咬牙道:“靖王殿下息怒!此事……此事定然是误会!是我那妹妹任性妄为,冲撞了王妃娘娘!我代她向殿下赔罪!还请殿下高抬贵手,将她交还于我,我定当严加管教!至于王妃娘娘的伤势,我云朔愿倾力赔偿!”
“赔偿?管教?”萧昱宸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本王的王妃,金枝玉叶,岂是些许赔偿能够弥补的?至于赫连婵……她胆敢行刺王妃,罪证确凿,按律当诛!赫连皇子,你请回吧!此人,本王扣下了!待王妃醒来,再行发落!”
说完,萧昱宸不再给赫连勃勃任何争辩的机会,拂袖转身,对陈明令道:“送客!若有人敢在驿馆门前放肆,格杀勿论!”
“是!”陈明及众侍卫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赫连勃勃看着萧昱宸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今日绝无可能带走赫连婵,再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狠狠地瞪了驿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萧昱宸!你给本皇子等着!”
说罢,带着满腔怒火和不甘,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萧昱宸站在厅内,听着赫连勃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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