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
萧昱宸扶起陈锋,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
“赫连勋想当猎人,本王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陷阱?哼,再精妙的陷阱,也有破绽!传令下去,就地休整,饱餐战饭!子时一过,随本王出发!目标,落鹰坳!救出王妃!”
“是!”众人齐声低吼,声震山林,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气!
夜色,如同浓墨般泼洒下来,笼罩了整片山脉。
山风呼啸,如同鬼哭。
萧昱宸站在山岗上,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玙儿,有他的家。
然后,他毅然转身,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为了挚爱,纵然前方是十死无生的绝地,他亦一往无前!
孤鹰振翅,向死而生!
落鹰坳,小帐篷内。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孟清禾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铺上,毫无睡意。
外面的风声、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每一丝声响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她既害怕听到任何动静,那可能意味着萧昱宸来了。
又害怕一直这样死寂下去,那可能意味着……他放弃了,或者……遇到了不测。
两种念头如同两条毒蛇,交替噬咬着她的心。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孟清禾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帐篷门口,却被守在外面的阿雅拦住。
“外面怎么了?”孟清禾急声问道,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阿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神中,似乎也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赫连勋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残忍和志在必得的狞笑!
“靖王妃,好消息!”
赫连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你的好夫君,果然没让本王失望!他来了!带着他的人,已经闯过了黑风峡,正朝着落鹰坳而来!看来,他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啊!明知是死路,也要来闯一闯!哈哈哈!”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孟清禾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
他……他还是来了!
这个傻子!
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来!
不!她不能慌!她必须冷静!
赫连勋告诉她这些,无非是想看她崩溃、绝望的样子,想从精神上击垮她!
她绝不能让他得逞!
孟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抬起眼,直视赫连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平静的笑容。
“是吗?那真是恭喜二皇子了。不过,你就这么确定,来的就一定是靖王本人?或许,只是他派来的先锋死士呢?或许,他本人此刻,正带着大军,包围了你这落鹰坳呢?”
赫连勋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随即恢复如常,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想嘴硬?本王留下的线索,指向明确,萧昱宸那种性格,绝不会假手他人!至于大军包围?哼,这落鹰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等他调来大军,本王早就带着你……和萧昱宸的人头,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
孟清禾轻笑一声,眼神锐利,“二皇子,你费尽周折,布下此局,难道就只是为了杀萧昱宸报仇?若真如此,在边境战场上岂不是更直接?何必非要将他引到这深山老林?你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吧?是想借此机会,除掉萧昱宸这个心腹大患,然后……携此大功,回去与你那重伤的皇兄……争夺汗位?”
孟清禾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赫连勋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杀机毕露:“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二皇子心里清楚。”
孟清禾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只是,你想过没有?萧昱宸若死在这里,临越皇帝萧明启,会善罢甘休吗?届时,临越倾国之怒,你云朔,承受得起吗?你赫连勋,担待得起吗?恐怕到时候,不用你皇兄动手,你的父汗,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你这番作为,究竟是给云朔立功,还是……惹祸上门?”
赫连勋冷笑一声,“就算开战又何妨?我云朔何惧你临越。”
孟清禾皱了皱眉,赫连勋的表情如此平静,难道云朔还有帮手?
所以即使开战也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