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宸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后怕。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弄疼她。
孟清禾抬起泪眼,看着他同样满身血污、疲惫不堪却眼神明亮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千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唤:“昱宸……”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萧昱宸紧紧回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限,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安心。
这一刻,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军国大事,都变得不再重要。
怀中这个女子,就是他的一切。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他低声呢喃,充满了自责。
孟清禾在他怀中用力摇头:“不晚……只要你来了,就不晚……”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情绪稍稍平复。
萧昱宸仔细检查了她脖颈上的伤口,发现只是皮外伤,这才稍稍放心。
他亲自将她抱上一辆铺着软垫的马车,命令军医好生照料,又派了最信任的亲卫重重保护。
随后,他立刻投入到战后的清理和部署工作中。
赫连勋伏诛,云朔在此地的力量被连根拔起,但边境大局未定,需防云朔狗急跳墙。
三日后,落鹰坳的战场清理完毕,伤员也得到了初步安置。
萧昱宸决定,即刻班师返回雁门关。
临行前,他下令将赫连勋及其主要部下的尸体就地焚化,以免滋生瘟疫。
那颗硝制好的人头,则装入木匣,由一队精锐骑兵护送,快马加鞭,先行送往京城报捷。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踏上了归程。
与来时的悲壮和决绝不同,归途虽然疲惫,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孟清禾坐在平稳行驶的马车里,靠在萧昱宸的肩上,看着窗外逐渐泛黄的秋色,心中一片宁静。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觉得无比安心。
萧昱宸握着她的手,一路细心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将她视若珍宝。
经过此次生死劫难,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如同经过淬炼的精金,坚不可摧。
十余日后,大军顺利返回雁门关。
镇西大将军赵破虏早已得到消息,率领关内众将出关十里相迎。
当看到靖王殿下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了赫连勋的人头,彻底粉碎了云朔的阴谋,全军上下欢声雷动,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捷报传开,边境震动!
云朔国接连折损大皇子赫连勃、二皇子赫连勋。
精锐死士损失惨重,国力大损,朝野震动,一片哀鸿!
云朔被迫收缩兵力,遣使求和,边境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萧昱宸在雁门关又停留了半月,一方面稳定军心,部署防务,另一方面也让孟清禾好好休养。
待孟清禾身体稍有好转,能够经受长途跋涉后,他便将边关军务交由赵破虏全权负责,自己则带着王妃,在一万精锐的护卫下,启程凯旋回京。
就在萧昱宸与孟清禾踏上归途之时,遥远的东海之滨,东安国都城,那座可俯瞰浩瀚海洋的摘星楼顶楼。
一身月白儒袍、俊美近妖的国师月无痕,正凭栏而立,海风吹拂着他宽大的衣袖和如墨的长发。
他手中捏着一封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密报,深紫色的眼眸扫过上面的字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遗憾。
“赫连勋……果然是个废物。如此精妙的局,竟被他走成了一盘死棋。可惜了……本座一番布置。”
他缓缓抬起那双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捻动,仿佛在掐算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感受海风的流动。
“萧昱宸……孟清禾……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他望向西方,那片广袤大陆的方向,目光深邃如同星空,又冰冷如同深渊,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天下……迟早会落入我的掌中。”
他松开手,那张密报如同枯叶般,被海风卷起,飘向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转瞬消失不见。
月无痕转身,走下摘星楼,背影孤高而莫测。
海天之间,云卷云舒,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而此刻,通往天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