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刘海中那两条粗壮的、穿着蓝色工装裤的大腿。
就象两根倒插在泥里的粗箩卜。
在半空中疯狂地、无助地扑腾着、乱蹬着!
“咕噜噜……咕噜噜……”
粪桶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闷、且带着窒息感的冒泡声。
那是刘海中在里面绝望的挣扎和求救。
“呕——!”
短暂的死寂过后。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干呕。
紧接着。
就象是传染病一样,周围一圈的工人们纷纷捏住鼻子,转身开始狂吐。
这味道,这画面。
视觉冲击力和生化杀伤力,简直爆表了!
但在干呕和震惊之后。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火山爆发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爷啊!”
“刘海中这是饿疯了吗?怎么倒立进去吃那玩意儿了!”
“哎哟不行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这绝对是咱们红星厂建厂以来最大的笑话!”
“快看他那两条腿,蹬得多有劲儿啊,象不像蛤蟆功?”
工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刘海中平时在车间里仗着资历,没少给这些年轻工人甩脸子、摆官威。
今天这出“倒立洗粪坑”的绝活。
今天这出“倒立洗粪坑”的绝活。
算是把他的威严、面子、还有那点可怜的官迷自尊。
彻底扔进粪坑里,踩得稀巴烂了!
赵大爷吓得早就扔了车把,躲得远远的。
他看着自己那桶被“糟塌”的粪水,急得直跺脚。
“哎哟,这可咋整,我这刚淘的……”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
看着倒插在粪桶里、眼看就要憋死的老对头。
他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知道,要是真闹出人命,他也脱不了干系。
“别笑了!快救人啊!想看他憋死在里面吗!”
易中海扯着嗓子吼道。
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徒弟,这会儿也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去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肉球。
最后还是易中海咬了咬牙。
捏着鼻子,招呼着几个徒弟,强忍着恶心凑上前去。
“一、二、三!拔!”
几个人象拔萝卜一样,一人抱住刘海中的一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拽。
“啵!”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气穴声。
刘海中终于被从粪桶里拔了出来。
此时的他。
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从头到腰,全都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令人作呕的黄褐色物质。
头上还挂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烂菜叶。
他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往外吐着黄水。
浑身散发着一种连苍蝇都要绕道走的终极恶臭。
“老刘!老刘你醒醒!”
易中海捏着鼻子,嫌弃地用脚踢了踢烂泥一样的刘海中。
刘海中这才猛地咳嗽了几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秽物。
他睁开那双被辣得通红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围观、嘲笑的人群。
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闻到自己身上那股销魂的味道时。
“啊——!我不活了!”
刘海中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嚎,两眼一翻,竟然硬生生地被自己给气(熏)晕了过去。
“快!送卫生所!不……送澡堂子冲冲再送去!”
易中海大声指挥着,场面混乱不堪。
从这一天起。
“粪坑倒立刘海中”的名号。
彻底取代了他在红星厂的所有头衔。
而在另一边。
办公大楼的某间阴暗储藏室里。
已经被发配扫厕所、满身怨毒的许大茂。
正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地趴在一个破木箱上。
手里捏着一支偷来的钢笔,正在一张信纸上飞速地写着什么。
“张怀民,你这个小杂种,把我害成这样……”
“还有杨立新那个老东西,竟然敢开除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