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个球!”
刘海中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张胖脸上透出一股狠戾。
“那些当兵的也是拿国家工资的!现在是什么形势?越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越容易出问题!”
他掰着粗短的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给易中海列罪状。
“你看看他,才五岁多点,天天坐军用吉普车进出,吃的是特供肉,穿的是细软料子。”
“这哪是无产阶级该有的作风?这分明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享乐主义!”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怀民被批斗的画面。
“咱们只要抓住他生活作风上的问题,给他扣上一顶‘通洋’或者‘资产阶级尾巴’的帽子!”
“到时候上面查下来,哪怕他有天大的背景,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沉默了,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破抹布。
他的心里象是有两只猫在挠。
一方面,对张怀民背景的恐惧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方面,失去地位的屈辱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又象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只要扳倒张怀民,他不仅能出口恶气,说不定还能借此重回巅峰。
“老刘,这事儿……有把握吗?”易中海抬起头,声音里透着股孤注一掷的沙哑。
“包在我身上!”
刘海中见他松口,喜出望外,猛地拍着胸脯保证。
“我都打听清楚了,厂里保卫科新来的那几个干事,都是些愣头青,最喜欢抓这种典型立功。”
“我都打听清楚了,厂里保卫科新来的那几个干事,都是些愣头青,最喜欢抓这种典型立功。”
“咱们先搜集证据,然后我亲自带人去抄……”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秦淮茹端着个空盆走进来,脸色冻得发青,眼神象死水一样没有波澜。
“一大爷,二大爷。”她低声打了个招呼,把盆放在墙角。
刘海中看着秦淮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贾家现在恨透了张怀民,这秦淮茹,不就是个现成的绝佳“证人”吗?
“淮茹啊,这几天家里揭不开锅了吧?”刘海中假惺惺地问。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家里连棒子面都没了,东旭的抚恤金也还没影……”
“你想不想报仇?”刘海中突然压低声音,打断了她。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海中,呼吸急促起来。
“二大爷,您……您什么意思?”
易中海在一旁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把破抹布扔回了桌上。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那笑容配上他脸上的横肉,显得格外狰狞。
夜色渐深,风声越发凄厉。
前院东厢房里。
张怀民靠在暖烘烘的炕头上,手里摆弄着个魔方,神色平静。
全息雷达早把中院的动静扫了个一清二楚。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虫。”
他轻笑一声,“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几天后,红星轧钢厂。
广播里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最新的人事任命。
刘海中穿着一套刚发下来的绿军装,虽然衣服小了一号,勒得他肚子象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但他此刻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威风的战袍。
他站在宿舍里那面破了一角的镜子前。
粗糙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红色的袖章别在左骼膊上。
袖章上,四个黑体大字刺眼夺目。
“革委会副队长”。
刘海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疯狂上扬,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张怀民……老子这回,要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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